顯慢了許多。
每一刀都像是在思考。
可思考太多，刀勢便生澀。
蘇客邊接邊說：
“別想太多。”
“刀不是腦子練出來的。”
“是手、眼、心，一起練出來的。”
南宮仆射冷聲道：
“你說慢下來。”
蘇客道：
“慢下來，不是讓你變笨。”
徐鳳年在旁邊聽得嘴角抽搐。
這話也就蘇客敢對南宮仆射說。
換個人，早被砍成八段。
南宮仆射刀勢一變。
右手刀快。
左手刀不再強跟。
她好像終於抓到了一點感覺。
蘇客眼神微亮。
“對。”
“就是這樣。”
“右手刀問路。”
“左手刀守心。”
“你不是兩把刀都要贏。”
“是你這個人要贏。”
南宮仆射心神一震。
你這個人要贏。
不是刀贏。
這句話，比任何刀譜都更直白。
也更鋒利。
她雙刀同時一顫。
下一刻，刀勢忽然順暢起來。
右手刀先出，刀光如雪線。
左手刀藏半息後再遞出，恰好補上右手刀勢儘後的空隙。
一快一慢。
一明一暗。
一攻一守。
場中刀光驟然變得圓融許多。
老黃眼神一亮。
“成了點樣子。”
徐鳳年忍不住問：
“她變強了？”
老黃點頭。
“至少眼下這一層，想通了。”
徐鳳年看向蘇客。
“他真能教人。”
老黃笑道：
“少爺才知道？”
徐鳳年撇嘴。
“我以為他隻會氣人。”
老黃道：
“氣人和教人，不衝突。”
場中。
南宮仆射連續出刀。
越出越順。
她眼中的冷意沒有消失，但那股壓抑到近乎自毀的急躁，卻少了一絲。
這絲變化很小。
小到旁人未必看得出。
但對她而言，已是極大的不同。
蘇客接了數十刀後，忽然用樹枝一點地麵。
整個人輕飄飄退後。
“停。”
南宮仆射收刀。
她額間有細微汗珠，眼神卻比之前亮了些。
“為何停？”
蘇客道：
“再練下去，你又要急。”
南宮仆射皺眉。
“我沒有。”
蘇客笑道：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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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仆射沉默。
蘇客把樹枝丟到一邊。
“今天到這。”
南宮仆射看著他。
“明日繼續？”
蘇客摸了摸下巴。
“看心情。”
南宮仆射冷聲道：
“你想要什麼？”
徐鳳年聽到這話，立刻警惕起來。
以他對蘇客的了解，這家夥嘴裡肯定吐不出什麼好話。
果然。
蘇客笑眯眯道：
“你若非要謝我……”
南宮仆射等著他說。
蘇客道：
“喊聲好哥哥也行。”
刀光驟起。
蘇客早有預料，身形一閃，躲到徐鳳年身後。
徐鳳年臉都綠了。
“你又來！”
南宮仆射這一刀沒有斬蘇客。
而是斬向徐鳳年腳邊。
徐鳳年嚇得原地跳起。
“南宮！你砍他啊！”
南宮仆射淡淡道：
“你擋路。”
徐鳳年怒道：
“是他躲我後麵！”
蘇客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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