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
徐鳳年轉頭瞪她。
薑泥麵無表情。
“我實話實說。”
蘇客看著薑泥，越發滿意。
這小姑娘天生適合補刀。
徐鳳年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繼續。”
蘇客挑眉。
“有骨氣。”
徐鳳年冷聲道：
“我今天非追上它。”
毛驢抬頭，打了個響鼻。
蘇客說道：
“這次別蠻追。”
“看它的肩背，看它的前蹄，看它尾巴甩的方向。”
“還有，別總想著一下抓住。”
“先學會靠近。”
徐鳳年沒有再反駁。
他握著木棍，重新站到院中。
蘇客吹了聲口哨。
毛驢慢悠悠走到另一邊。
一人一驢再次對峙。
薑泥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北涼世子，拿著木棍追驢。
這畫麵若傳出去，整個北涼城都得笑瘋。
可看著看著，她臉上的嘲弄慢慢淡了。
因為徐鳳年這一次，確實和剛才不同。
他不再一股腦前撲。
而是開始繞。
開始等。
開始試探毛驢的動向。
雖然還是狼狽。
雖然還是追不上。
但至少，他摔倒的次數少了。
蘇客坐回石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老黃走到他身旁，輕聲道：
“蘇小哥是真想教少爺？”
蘇客道：
“不然呢？”
老黃笑道：
“老黃還以為你隻是想看少爺出醜。”
蘇客想了想。
“順便。”
老黃哭笑不得。
蘇客看著院中的徐鳳年，語氣淡淡：
“他以後要走的路很難。”
“現在多摔幾跤，總比以後被人砍死強。”
老黃笑容慢慢收斂。
他看著徐鳳年的背影。
“蘇小哥覺得，少爺以後會很難？”
蘇客沒有看他。
“你不也知道嗎？”
老黃沉默。
是啊。
他當然知道。
徐鳳年生在北涼王府，便注定不可能輕鬆。
三年遊曆隻是開始。
真正的風雪，還在後麵。
老黃輕聲歎道：
“少爺其實不喜歡那些。”
蘇客道：
“可有些東西，不是喜歡不喜歡就能躲開的。”
老黃看向他。
蘇客喝了口茶。
“所以趁他還沒真正被推上去之前，先讓他跑快點。”
“跑得快，至少能少挨兩刀。”
老黃笑了笑。
“蘇小哥教人的法子，倒是特別。”
蘇客道：
“有用就行。”
說話間，院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徐鳳年這一次竟真的靠近了毛驢。
他眼中一亮，手中木棍朝毛驢身側輕輕一點。
眼看就要碰上。
毛驢忽然往旁邊一閃。
但徐鳳年這次沒有撲空。
他腳步一轉，竟硬生生收回半邊身子，木棍末端擦過了毛驢尾巴。
雖然隻是擦了一下。
但確實碰到了。
徐鳳年站在原地，愣了愣。
隨後猛地大笑。
“碰到了！”
毛驢回頭看他，似乎有點不滿。
蘇客鼓掌。
“不錯。”
徐鳳年喘著氣，臉上卻露出笑意。
“看見沒？我碰到了！”
薑泥淡淡道：
“隻是碰到尾巴。”
徐鳳年瞪她。
“那也是碰到了！”
薑泥沒說話。
但眼裡似乎也多了一點異色。
她沒想到，徐鳳年竟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有變化。
蘇客站起身，走過去。
“記住剛才那種感覺。”
徐鳳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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