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忽然歎了一口氣。
“薑泥。”
薑泥抬眼。
蘇客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自己不哭，不喊疼，不求饒，就算贏了？”
薑泥眼神微微一變。
徐鳳年不知何時也停下了腳步。
老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蘇客的聲音不重，卻讓院中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薑泥握緊手指。
“與你無關。”
蘇客道：
“確實與我無關。”
“但你既然想學劍，我就得告訴你。”
“殺人劍，先學不哭。”
薑泥冷笑。
“我本來就不哭。”
蘇客搖頭。
“你錯了。”
薑泥皺眉。
蘇客看著她，緩緩說道：
“不哭，不是把眼淚憋回去。”
“也不是把疼藏起來。”
“更不是裝作自己什麼都不怕。”
“真正的不哭，是你心裡知道自己疼，知道自己怕，知道自己委屈。”
“但劍遞出去的時候，手依舊穩。”
薑泥眼神震動。
蘇客伸手指向那枚銅錢。
“你現在每一劍，都像是在和誰賭氣。”
“和徐鳳年賭氣。”
“和北涼王府賭氣。”
“和你自己的命賭氣。”
“可劍不是用來賭氣的。”
“劍是用來斬開路的。”
徐鳳年站在不遠處，神情複雜。
薑泥垂下眼。
很久之後，她低聲道：
“如果我就是氣呢？”
蘇客道：
“那就記住它。”
薑泥抬頭。
蘇客道：
“別丟掉。”
“也別讓它淹死你。”
“有一天，你遞劍的時候，可以帶著這口氣。”
“但不能被這口氣拽著走。”
薑泥沉默。
風吹過院中。
那枚銅錢輕輕晃動，發出微弱聲響。
叮。
叮。
叮。
像某種極遠的回音。
薑泥忽然問道：
“你以前也氣過？”
蘇客一愣。
他想起了很多事。
不是阿良的。
是他自己的。
一個現代青年，忽然來到這個江湖。
熟悉的人都遠在另一個世界，或許此生再也無法相見。
他當然氣過。
也怕過。
隻是係統給了他阿良模板，他便像披上了一件灑脫不羈的外衣。
可外衣下麵，他還是蘇客。
蘇客沉默片刻，笑道：
“氣過。”
薑泥問：
“後來呢？”
蘇客拍了拍腰間木劍。
“後來我決定，誰讓我不痛快，我就砍誰。”
徐鳳年忍不住道：
“這就是你的道理？”
蘇客道：
“不好嗎？”
徐鳳年想了想。
竟然覺得挺好。
薑泥看著蘇客，忽然說道：
“那我以後也可以砍讓我不痛快的人？”
蘇客點頭。
“當然。”
徐鳳年立刻道：
“先說好，不包括我。”
薑泥看向他。
“包括。”
徐鳳年：“……”
蘇客笑道：
“小年，你這個危機感要保持。”
徐鳳年冷哼。
“遲早被你們氣死。”
薑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發紅，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皮。
她不是不疼。
隻是習慣了不說。
蘇客讓人取來藥膏，遞給她。
薑泥沒有接。
蘇客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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