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之類的話。
如此方案,連宰相、夏官堂官和各司郎官、涼瓜二州都督都沒提出過,出征河西的歷任行軍總管也沒提過。
單這份眼光,就值得肯定!
武曌先前隱隱擔心,陸珺調子起得太高,實則未必有真才實學。
如今看來,他對邊事確實諳熟,並非少年人誇誇其談、故作妄語以博眼球。
武曌不由得心情激盪,臉上卻仍是天子之相,不動聲色。
畢竟,軍事並非她的專長,需要夏官的兩位堂官表態。
李昭德一直在認真聽,邊思索,邊垂目撚須,抬眸時光芒耀人。
嘖嘖道:「即便不看餘下文章,僅此數策已堪稱善對,足當擢掖登第!」
通常策文都不敢落到實處,隻喊幾句口號,這篇卻給出了實施細節,很有擔當。
武曌心情愈發舒暢,聲音微揚:「如此說來,卿以為可行?」
李昭德的話,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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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武三思雖是夏官尚書,卻明顯是關係戶,李昭德才是乾活的。
而且算起來,衛國公李靖是他堂叔,對於兵事,他確有心得。
李昭德點頭:「臣以為可詳加商議,往年朝廷對河源更為重視,河西則有所不足,此處確實應當更積極些。」
「能得我大唐夏官侍郎的認可,這個陸珺不簡單啊!」
武曌臉上浮起笑意,壓抑許久的雙眉,悄然飛揚起來。
看來,不止自己看好陸珺~
「未必吧?」武三思驀地開口。
他剛才被太後喝止,自覺丟了麵子,此時意見又被忽視,很是不快。
朝李昭德道:「河西曆來有守備之法,成功禦敵多次,為何要變?」
李昭德回答:「以往漠南、漠北是大唐屬地,河西壓力小,如今不同了。」
武三思反問:「有何不同?這個陸珺自己不也說了,突厥人害怕軍糧、草料不夠,根本不敢翻越大漠來攻。」
李昭德道:「是不敢大軍深入,但以一部輕騎剽掠是敢的。」
武三思連連搖頭:「河西有赤水軍,輕騎又如何能占得便宜?」
赤水軍是涼州主力軍,人數超過三萬,含大批鐵勒騎兵,是赫赫有名的勁旅。
論及朝廷大事,他自信比陸珺高明得多,因此揪住細節批駁。
「河西綿延兩千裡,輕騎來去如風,劫掠人畜糧種便走,怎麼防?」
李昭德性格剛直,瞧出武三思試圖打壓,替陸珺反擊回去。
「此子長蕃虜氣勢,滅天朝威風……」
武三思還要詰難,聽到一聲輕咳。
咳咳——
武曌朝他長袖一拂,額下兩扇桂葉壓得低低的。
「陸珺不是說了,「當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若朕是骨咄祿、論欽陵,肯定也想聯合起來,一起侵吞大唐領土。」
「突厥、吐蕃之間隔著河西,此處腹背受敵,不是往年能比的。」
「依朕看,文中策略容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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