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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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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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四十七年(1972年)四月一日

清瀨市立小學,開學典禮的肅穆餘韻還未完全從禮堂散去,低年級的走廊已成了稚嫩喧嚷的河流。

一年級的教室門口,新生們宛若剛離巢的雛鳥,在班主任略顯威嚴的引導下,帶著好奇與忐忑,湧入他們的教室

藤原佳奈子挺直了小身板,努力讓表情顯得嚴肅些,以配得上胸口嶄新的校徽和身上挺括的製服。她剪了乖巧的齊耳短發,母親藤原雪梅特意為她別上的紅色蝴蝶結發卡,在走廊的日光燈下泛著活潑的光澤。

她被領到靠窗的第三個位置時,她的同桌,已經安靜地坐在那裡。那是一個看起來安靜的女孩,她坐姿端正,雙手平放在並攏的膝蓋上,嶄新的鉛筆盒擺在桌角正中央。

佳奈子的開朗的性格讓她立刻露出了笑容。“你好呀!”她聲音清脆主動打破沉默,

“我叫藤原佳奈子。你呢?”

女孩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呼驚得微微一顫,過了兩秒,才緩慢地抬起頭。一雙過分清澈的大眼睛看向了佳奈子一眼。

她的聲音細弱,幾乎被走廊的嘈雜聲吞沒:“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真好聽的名字!”

佳奈子的笑容擴大了,她天生有種感染人的熱情,“以後我們就是同桌啦,請多指教!”

中森明菜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她記得這個女孩,開學典禮排隊時就在她斜前方,那跳躍的紅色蝴蝶結很顯眼。但也僅此而已

一個月前,那個混亂、恐懼、被溫柔安撫的晚上,連同那個叫“清逸哥哥”的男孩平靜的側臉,都已被她小心的折疊了起來,藏在記憶深處的角落。眼前的藤原佳奈子,笑容明媚,語氣友善,仿佛隻是一個普通的新同桌。而“藤原”這個姓氏,在清瀨市並非獨一無二,並未讓她聯想到什麼。

同樣,佳奈子也全然不知,這個看起來內向的新同桌,與哥哥一個月前幫助的迷路小女孩,會是同一個人。孩童的世界,所有的陌生人長的都一樣,分不清誰是誰。

與此同時,在三年級的樓層,氣氛則截然不同。開學的新鮮感早已被高年級學生略帶倦怠的熟練所取代。教室裡的交談聲圍繞著假期見聞、新換的任課老師,以及對某些人而言——對即將到來的課業壓力的隱約預感。

藤原清逸坐在自己的老位置,靠窗倒數第二排。

他正整理著新發的教材,動作不緊不慢。與周圍或興奮、或抱怨、或茫然的同學相比,他的平靜顯得格外深沉,甚至有些疏離。這幾年,他從未刻意壓製自己在學業上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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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年級第一次簡單的平假名聽寫開始,到後來逐漸複雜的算術、國語、社會、理科,他的名字就牢牢盤踞在學年首位。

他有著成年人的邏輯思維、專注力、以及高效的學習方法,對於小學生的課程內容,降維打擊般的優勢是絕對的。他也早已習慣了老師的讚賞,同學的羨慕或些許疏遠,以及背後偶爾的議論。

“聽說這次上學期期末測驗,藤原那家夥又是滿分。”

“一點也不意外吧?他什麼時候不是第一?”

“真是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類似的話語,他已經聽過很多遍了,隻是從來都不曾理會。成績優秀、天才人設,已經成為他在學校中的一個固定標簽,也為他悄然爭取到了一些無形的“特權”。老師們都對他信任有加,默認他擁有超出課堂的自主學習能力,不會管他太多,甚至如果有學生妄想霸淩他,都會被老師無情的打壓(那個年代,日本校園霸淩真的很多很多)

甚至一些社團的顧問老師,都會問他有沒有有興趣加入,為社團“爭光”

三年級的布告欄前照例水泄不通。當那張寫著上學期成績“學年順位表”被貼出來時,圍觀的學生有的在哀怨自己成績下降,有的同學因為成績上升而高興,當他們看到藤原清逸那幾乎滿分的總分,並沒有爆發出太大的驚呼,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歎息

第一位 藤原清逸 三年一班 398(總分400,國語,算數,社會,自然,通過哆啦A夢知道那年代這幾科是算筆試成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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