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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裡的喪屍被打了好幾槍還能爬起來，腦袋挨一槍也隻是晃一下，甚至有的被打掉半個腦袋還能繼續走。
但現實裡，一顆9mm手槍彈從顱骨鑽進去，在腦組織裡翻滾、碎裂、帶著骨頭碴子一起從後腦勺穿出去，沒有任何生物還能繼續動。
不管是人還是喪屍，腦子沒了，就是沒了。
萬軒逸的臉上濺上了東西。
溫熱的，帶著一股鐵鏽和腐爛混合的味道，從他的左邊顴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感覺那些液體在往下淌，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他站在那裡，眼睛還盯著地上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
他的大腦正在用一種很慢很慢的速度重新啟動。
先是一個模糊的念頭，我還沒死，然後是，她死了，再然後，是江嶼開的槍嗎？
這三個念頭一個比一個清晰，等到第三個念頭成型的時候，他的腿突然軟了，差點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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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道宇一把扶住了他。
朱道宇的手也在抖，但他還是把萬軒逸拽住了。
他拽著萬軒逸的胳膊，手指攥得指節發白，嘴唇在哆嗦，眼睛不敢看地上的屍體，也不敢看萬軒逸臉上的血，隻能盯著前麵江嶼的身影。
江嶼站在三米外。
他的手還保持著開槍的姿勢，手電筒夾在他左手的手指之間，光柱斜斜地照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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