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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圖紙砸上桌麵,幾顆訂書釘都崩飛了,周凡捏住紙角掃了兩眼,臉上那點困意直接沒了。
圖紙中央躺著一台梭形艙體,內部塞滿導管和傳感貼片,旁邊密密麻麻標著供氧,排泄,肌肉刺激和體溫維持參數。
“單兵維生休眠艙,絕密項目,”芳博士按住圖紙,“上頭折騰了六年,活人進去十二小時就會出問題。”
周凡拉開剩下幾張圖,越看眉毛挑的越高,這東西思路夠狠,技術卻卡在神經維護和代謝循環上,硬撐十二小時都算拿命賭。
“找我乾什麼,給它裝個遊戲?”
芳博士氣的拍桌子,“你小子少裝蒜,龍門能把痛覺和重力反饋塞進腦子,這玩意兒缺的就是那套神經維護程序!”
周凡抓起筆,直接劃掉圖紙上三套控製模塊,又把胸腔監測區圈了個大圈,動作快的芳博士眼皮直跳。
“你乾什麼呢,這可是六個研究組熬出來的方案!”
“六個研究組湊了一桌麻將,”周凡把筆一扔,“艙體供氧跟神經維護各跑各的,人進去久了,腦子醒著,身體先廢。”
芳博士張嘴想罵,掃見那幾條修改線,憋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周凡劃掉的幾處,恰好全是測試裡頻繁報警的位置。
周凡又翻到營養循環頁,手掌啪的一聲按住紙麵,“這東西我要了,軍方出艙體技術,新世界出反饋引擎,雙方合資改造。”
“你要改成什麼?”
周凡抬頭瞅了芳博士一眼,“全潛入式維生艙,肉身睡覺,意識進新世界,一次七十二小時。”
芳博士手裡的茶杯直接磕上桌沿,熱茶潑了半條袖子,他顧不上擦,撲過去揪住周凡衣領。
“七十二小時,你他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鬆開,”周凡拍掉他的手,“人三天不吃飯死不了,麻煩出在脫水,排泄,血流減慢和肌肉衰退,把這幾條按住就夠了。”
芳博士瞪著圖紙直喘,腦子裡那根弦越繃越緊,這台艙真能撐住七十二小時,軍用價值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零頭。
長期臥床患者,重傷康複,深空航行,極端環境作業,所有原本碰不到的領域,全會讓這台艙硬撬開一扇門。
“上頭不會把核心產權全給你,”芳博士咬著牙說道。
周凡重新靠回椅背,“那就讓他們抱著十二小時的鐵棺材繼續睡,老子不缺這一個項目。”
芳博士臉皮抽了兩下,心裡罵了足足半分鐘,最後抄起保密電話走進隔間,關門就跟那頭狠狠乾起了架。
半小時後,房門讓人一腳踹開,芳博士把批準文件甩到周凡懷裡,鼻子都快氣歪了。
“聯合產權,軍用版歸上頭,民用版歸新世界,核心技術雙方封存,你小子滿意了吧!”
周凡咧嘴樂了,“早這麼痛快,您老還能省口唾沫。”
……
項目當天立項,工作室負二層連夜清空,三道合金門一落鎖,連程實這個總經理都隻能隔著玻璃瞅。
第一具艙體送來的時候,整整八輛重載車圍著護送,外殼拆開足有兩噸多,光維生泵就塞了二十七台。
程實趴在觀察窗上看了半天,回頭衝周凡直咧嘴,“老板,這玩意兒賣玩家,家裡樓板都能壓塌吧?”
“誰說現在賣了,”周凡踹開運輸架卡扣,“單台造價兩千八百萬,普通玩家賣腎都湊不齊一個艙蓋。”
這盆冷水潑下來,程實當場蔫了,剛冒出來的全民潛入夢啪嘰摔了個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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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根本沒搭理他,套上無塵服鑽進實驗區,連續六天沒出門,艙體控製方案讓他拆了改,改了又拆。
最難啃的還不是神經程序,嫦娥能把腦波狀態盯到每一處變化,真正要命的是營養液代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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