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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二層數百台設備一塊亮起，補天兩個字燒上總控屏，整棟實驗樓都跟著抖了一下。
周凡抓著內部通訊器，開口就把公司剩下那點安生日子掀了個底朝天，“除《賽博朋克2077》維護組，所有新遊項目全部封存。”
會議頻道當場亂成一鍋粥，七個項目負責人同時彈出申請，幾個做了一半的遊戲連宣發檔期都排好了。
程實抱著平板擠過來，急的胖臉直抖，“老板，那幾個項目以經燒進去二十多億，現在全停，玩家能把客服祖墳刨了啊！”
周凡抬手關掉申請列表，“錢燒了還能掙，機會跑了，你跪著喊爺爺都不回頭。”
“全部人手並入補天計劃，程序，美術，測試，采購，誰說自己幫不上忙，直接卷鋪蓋滾蛋。”
命令壓進全公司，正在搭地圖的建模師扔掉素材，轉頭拆解艙體外殼，遊戲測試員戴上監測貼，直接改測神經接口。
連寫劇情的策劃都沒閒著，一群人抱著資料鑽進體驗室，專門記錄玩家休眠七十二小時後可能出現的情緒波動。
程實瞅著人事調動表，嘴裡直犯嘀咕，“寫支線的跑去研究排泄循環，這跨度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周凡抬腳踹開擋路的運輸箱，“人吃喝拉撒都不會寫，他那劇情能好看到哪去？”
當天晚上，新世界總部頂層隻剩《賽博朋克2077》的標識還亮著，其餘十六塊項目牌全讓黑布罩住。
玩家剛聞到風聲，論壇就翻了天，催更的，罵娘的，堵客服的全冒了出來，寅子甚至開直播哭訴自己等了半年的新作沒了。
周凡連看都沒看，帶著程實登上專機直奔帝都，落地後車隊沒進城區，拐進郊外一片剛騰空的工業園。
百畝廠區橫著鋪開，十二座舊廠房連成大片，軌道和吊裝架還留著，改一改就能直接開工。
負責交接的老工程師遞來圖紙，臉上全是擔憂，“周老板，這麼大一片廠子，三個月能改完都算快的。”
周凡把圖紙卷起來塞回他懷裡，“誰跟你說三個月，七天通電，十五天出貨。”
老工程師差點把安全帽摔了，“十五天！？廠房線路都沒驗完，你拿手搓艙體啊？”
“機器作機器，人隻管盯機器，”周凡抬手點開全息圖，“嫦娥，放方案。”
藍光掃過舊廠區，十二條全自動產線直接壓進原有結構，運輸軌道貫穿各個車間，機械臂數量標到了八千六百台。
原料從東門進去，艙體從西門出來，中間不需要一輛叉車，也不用工人抬一顆螺絲。
老工程師盯著產能數字看了半天，嘴皮哆嗦起來，“一天六千台，你這哪是流水線，你這是拿艙體發洪水啊！”
“少了，”周凡扯開襯衫領口，“第二階段一天一萬台，先把首批十萬台砸出來。”
接下來七天，帝都郊區徹底沒了白天黑夜，重載車排出十幾公裡，國產替代部件一箱箱塞進廠區。
良品率七成，那就拿數量硬堆，壞一塊傳感膜換十塊，芯片封裝不過關，嫦娥現場改參數繼續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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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個億流水般衝出去，程實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賬戶，越看越覺著心口疼。
第六天淩晨，他抱著成本表衝進主控室，“老板，平均造價還卡在三百八十萬，這玩意普通人買不起啊！”
周凡趴在操作台前改程序，頭都沒抬，“十萬台分攤研發成本，百萬台分攤產線成本，千萬台下來，它就是台貴點的家電。”
程實張了張嘴，半天沒敢問千萬台賣給誰，這話太瘋，可從周凡嘴裡冒出來，他偏偏不敢不信。
第七天中午，十二座廠房同時通電，機械臂成片抬起，第一塊國產神經傳感膜壓進艙體內壁。
周凡站在高台盯著數據，三十多家供應商負責人擠滿觀察區，誰都明白，補天跑起來，他們就跟著起飛。
第一台艙體過檢測線，紅燈亮了。
第二台，還是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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