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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坐標門懸在星圖儘頭，門縫裡那句歡迎提示還在跳，周凡抬手關掉投影，轉身看向總控台，嫦娥已經把現實世界的消息鋪滿整麵牆。
“老板，外麵炸鍋了。”
程實抱著三塊平板衝進來，鞋帶拖在地上也顧不上係，臉上全是熬夜後的油光，“全球平台都在問綠洲到底算遊戲還是新大陸，還有人問咱們什麼時候賣船票。”
周凡掃了眼熱榜，寅子王國、深海艦隊、星碑全服名單占滿頁麵，玩家上傳的戰鬥錄像正在各個平台瘋傳，連早餐攤老板都拿著手機討論怎麼用鉤繩搶能源塔。
“先別賣船票，真賣了容易讓人以為咱們準備跑路。”
“那現在乾什麼，裝死啊？”
“收數據，封存戰鬥記錄，今天誰敢刪玩家錄像，直接把他權限拔了。”
嫦娥接過命令，數十億名玩家的操作軌跡開始分層歸檔，移動路線、協同頻率、資源交換、臨場決策全被拆成一條條數據鏈，連寅子躲炮時撞翻的三輛車都留在裡麵。
程實瞅著那份報告，胖臉慢慢變了，“老板，這數據量已經超過平台三年總和了，服務器扛的住嗎？”
“扛不住就擴，算力不夠就買，錢不夠就讓企鵝殘黨再捐一點。”
“他們賬戶都讓你捐乾淨了。”
“那就讓他們出技術，公益不能隻捐錢，出力也算積德。”
話音剛落，工作室外傳來成片的車輛聲，媒體車、合作方專車和軍方聯絡車擠滿整條街，門口保安攔都攔不住，程實探頭瞅了一眼，立刻把窗簾拉上。
“老板，咱們要不要換個後門走？”
“走什麼後門，平台剛打完世界線，老板先學會鑽門縫，傳出去多丟人。”
周凡拿起外套，嫦娥把數據包壓進一枚黑色存儲片，蒂法的投影也換上正式製服，白裙雙刀收進虛擬權限欄，整個人少了幾分戰鬥味，多了幾分接待員的規矩。
“數據分三份，玩家協同一份，神經反饋一份，災害響應一份。”
“軍方那邊隻要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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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把三份全要走，先給他們看第三份，胃口太大容易撐著。”
程實抱著平板跟上來，“這次彙報誰主持，咱們總不能讓一群專家拿著數據問你平台怎麼一夜之間長出四個世界吧？”
周凡推門出去，記者的燈光立刻鋪滿走廊，閃的滿牆都是白點，他抬手擋了擋，張口就來，“世界是玩家拚出來的，問題找玩家，獎金找我，別問係統，係統今天不上班。”
門外一群記者當場笑翻，程實捂著臉往後縮，這老板什麼都敢說，偏偏一句真話都沒有。
……
蓉城聯席中心的會議廳裡，十幾名軍方專家圍著主屏坐成一圈，桌麵擺滿數據終端，最前方的老專家已經連續看了七個小時，咖啡換了四杯，頭發都快讓自己抓禿了。
“這段蜂群協同是誰設計的？”
“玩家。”
“哪個團隊？”
“幾百萬人臨時拚的。”
“開什麼玩笑，幾百萬人能把無人機調度做成這樣？”
周凡坐在側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們沒學過調度，他們隻是想守住自己的家，想活下來，想讓隊友別死在自己眼前。”
會議廳安靜了一下，屏幕切出夜之城防線的完整記錄，數百萬玩家從四麵八方趕來，沒人統一下令，資源卻自動朝缺口聚集，能源、武器、載具和人手全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交換。
專家把畫麵拖回關鍵位置，額頭全是汗，“這裡，八千七百架虛擬無人機沒有總指揮，卻自己分成六組，誘導火力、補足缺口、回收殘骸，判斷誤差隻有百分之零點三。”
“這套邏輯放進現實蜂群呢？”
“需要重新做硬件適配，底層算法不用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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