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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
老六在武昌的民心，居然如此之高。一個藩王，在封地裡被百姓稱為“活菩薩”，甚至立長生牌位。這在曆朝曆代，都是大忌。
“老鄉，既然楚王這麼好，那這武昌城裡的賦稅，想必也很輕吧？”朱元璋試探著問。
“輕？那可不隻是輕！”老農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楚王殿下說了，種地的百姓，頭三年免稅！以後也隻收一成！那些做買賣的商賈，才收重稅呢。殿下說這叫什麼……‘宏觀調控’！”
朱元璋徹底愣住了。
免農稅，重商稅？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朱楓。
“宏觀調控？好大的詞啊，老六。”朱元璋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朱楓背後的冷汗又下來了。完了，這老農嘴太快，把底褲都給扒了。
就在朱元璋準備發作的時候，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夜幕降臨了。
按照大明的規矩，入夜之後，除了秦淮河那種特許的地方，普通城池都要實行宵禁。街道上應該是一片漆黑，死寂無聲。
但武昌城，卻在這一刻，發生了異變。
“啪。”
街道兩旁，一根根高聳的木杆上，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就像是星火燎原一般。
“啪！啪！啪！”
整條街道，成百上千個掛在木杆上的琉璃罩子，同時亮了起來。
那光芒不是橘黃色的燭光，而是刺眼的、純粹的白光。
原本漆黑的街道，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
朱元璋猛地抬起頭，眼睛被那刺眼的白光晃得眯了起來。
他看著頭頂上那個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琉璃罩，裡麵沒有任何火焰，隻有一根細細的絲線在發亮。
沒有火，卻能亮。
“上位，小心妖術！”毛驤嚇得拔出繡春刀，擋在朱元璋身前。
朱元璋一把推開毛驤，大步走到那根木杆下，仰著頭，死死盯著那個發光的琉璃罩。
“老六。”朱元璋的聲音在顫抖，“你給咱解釋解釋，這是個什麼東西？”
第五十章 沒有火的燈！武昌府的工業奇跡！
“這……這就是電燈。”
朱楓站在朱元璋身後，看著老頭子那副震驚到失態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他原本已經下令讓武昌這邊停運發電機組，拆除電燈。
但估計是信鴿飛得慢了些，或者傳達指令的過程出了岔子，這該死的路燈居然還在按時亮起。
武昌城的夜晚，因為這些電燈的存在，不僅沒有宵禁的死寂，反而熱鬨非凡。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門敞開，攤販們在明亮的燈光下大聲吆喝，叫賣著各種夜宵和小玩意兒。百姓們三五成群地在街上溜達，宛如一個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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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鬨，他依舊仰著頭，脖子都酸了，卻舍不得把目光從那顆燈泡上移開。
“電燈……”朱元璋喃喃自語，“沒有油，沒有蠟，更沒有火。就憑一根細如發絲的線，就能發出如此強光。老六，你莫不是真請了雷公電母下凡？”
“父皇說笑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
朱楓硬著頭皮走上前，指著木杆上方一根根黑色的絕緣導線解釋道，“這叫電。是兒臣讓人在城外建了個水力發電機，利用江水流動的力量，把水力轉化成電力，然後順著這些銅線傳過來。那琉璃罩子裡的細線叫鎢絲，通了電就會發光。”
朱楓儘量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但朱元璋顯然一句都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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