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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楓鬆了一口氣。
“兒臣以為，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現階段，先把土豆和紅薯在南方幾個省份推廣。
“這兩種作物不挑地，產量高，能解決百姓溫飽。其次，把水泥的配方交給工部，讓他們先在京城周邊修幾條樣板路。至於化肥和機器，等武昌這邊的工匠培養出來一批，再派去京城傳授技藝。”
朱元璋點頭：“這法子穩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
“老六啊。”朱元璋背對著朱楓，“你今天說的話，咱記下了。你不想當皇帝，咱不逼你。但你弄出來的這些好東西，必須歸朝廷所有。”
“這是自然。”朱楓站起身，“兒臣這就回去擬個折子，把土豆種植法、水泥配方和化肥初步工藝寫下來，呈交父皇。”
“不僅如此。”朱元璋轉過身，“咱回京後，會派一批工部和戶部的官員來武昌。你讓他們給咱好好教。教不會，咱拿你是問。”
“兒臣遵旨。”朱楓拱手。
“還有。”朱元璋指著天花板，“你那什麼電燈，給咱在皇宮裡也裝上幾個。黑燈瞎火的，批折子費眼睛。”
朱楓苦笑：“父皇，這電燈得靠水力發電機。京城地勢平坦，水流緩慢，發不了電啊。”
朱元璋瞪眼：“咱不管！那是你的事。你連鋼鐵巨獸都能弄出來，這點小事辦不到？”
朱楓無奈，應下。
得把蒸汽機的研發提上日程了。
朱元璋在武昌又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朱楓陪著老頭子把武昌府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去醫院看大夫用酒精消毒傷口，去造紙廠看用新工藝造出的雪白紙張，去軍營看楚王衛隊使用的火繩槍。
每看一樣，朱元璋的眼睛就亮一分。
臨走前一天晚上，楚王府設宴。
沒有山珍海味，桌上擺的是紅燒肉燉土豆、拔絲地瓜、清炒小白菜，還有一盆香噴噴的白米飯。
朱元璋連吃了三大碗米飯，把盤子裡的紅燒肉湯都拌了飯。
“老六，你這廚子手藝不錯。”朱元璋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
“父皇喜歡，兒臣把廚子送給您帶回京城。”朱楓笑著倒了一杯果酒。
朱元璋擺手：“免了。宮裡規矩多，這廚子去了也施展不開。咱這次來武昌，收獲頗豐。你呈上來的折子，咱看過了，寫得很詳細。回京後，咱就讓太子牽頭，戶部和工部配合，先把土豆和水泥推廣開。”
提到太子朱標，朱元璋眼神柔和了些。
“你大哥身子骨弱。你這兒有沒有什麼好藥，給他調理調理？”
朱楓回想，大明的醫療水平有限，朱標曆史上早亡。
“兒臣這裡有些提純的維生素和抗生素，回頭讓人打包好，寫明用法用量，父皇帶回去給大哥備著。不過，大哥最需要的還是多休息，少操心。父皇也該多放權給下麵的人，別事必躬親。”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咱要是像你這麼懶，大明早亡了！”
朱楓撇嘴，不說話。
第二天清晨，朱元璋帶著朱楓和毛驤等人，登上了返回應天府的官船。
老朱準備讓朱楓把這些整理成教材，交給會其他人，想要改變大明，僅僅隻靠朱楓一人，那是不可能的。
“老六，你這教材打算怎麼編？咱大明的工匠可都伸長了脖子，等著你給他們開蒙呢。”
應天府的碼頭前，江風浩蕩，吹得龍旗獵獵作響。
朱元璋站在官船的甲板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炯炯地盯著身後的朱楓。
朱楓裹了裹身上的披風，迎著初冬的冷風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半個月的水路顛簸，差點沒把朱楓的骨頭架子給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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