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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的目光微動。
他想起了朱楓在泉州做的事。市舶司、關稅、牌照製度。那套體係的核心邏輯，不就是控製進出口，保護大明自己的商品？
如果有一天大明也失去了這個權力……
他不敢往下想。
天幕的畫麵再次變化。
這次出現的是一張全景圖。俯視角度，一片廣袤的土地。
土地上畫著許多圓圈，每個圓圈裡標著不同國家的旗幟。
【除了關稅，還有一樣東西：勢力範圍。】
【各列強在中國劃分勢力範圍。英國占長江流域，俄國占東北和蒙古，法國占西南，德國占山東，倭國占福建。】
【在勢力範圍內，列強享有修鐵路、開礦山、駐軍隊、設銀行的權利。】
【中國的土地上，外國人修路開礦賺錢，利潤運回本國。中國人隻能給他們打工，拿最低的工錢，乾最危險的活。】
畫麵上出現了一個礦井口。黑洞洞的井口，幾個麵黃肌瘦的礦工從裡麵爬出來，臉上全是煤灰，隻有眼白和牙齒是亮的。
井口旁邊站著一個穿洋裝的監工，手裡拿著一根棍子。
【開灤煤礦。英國人經營。中國礦工日工資約五到八文銅錢。每天在地下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礦難頻發，死傷不計入賬冊。】
朱元璋緩轉過了身。
他重新麵對天幕。
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憤怒了。憤怒是熱的。他現在的表情是冷的。冷到了骨頭裡。
天幕上的畫麵繼續。
【更荒唐的是“治外法權”。】
【什麼是治外法權？就是外國人在中國犯了法，中國官府不能審，不能判，不能抓。必須交給外國領事處理。】
畫麵上出現了一個場景。
一個中國苦力被一個外國水手打了。苦力倒在地上，滿臉是血。
有人去報官。
縣衙的差役來了，看了一眼那個外國水手，轉頭走了。
因為他沒有權力動這個人。
【在自己的國土上，自己的百姓被打了、被殺了、被欺辱了，自己的官府不能管。】
【這叫什麼？】
天幕沒有給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該叫什麼。
朱元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很輕，隻有蔣瓛聽見了。
“喪權辱國。”
四個字。
沉甸甸的。像四塊石頭砸在地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年還債，代還債
天幕上的畫麵緩了一下，像是在給觀看者一個喘息的間隙。
但很快，新的內容浮現了。
【讓我們算一筆更具體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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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你是1901年的一個普通中國農民。你住在山東，家裡四口人，種著八畝薄田。】
畫麵上出現了一個人。三十出頭的樣子，黝黑的臉，粗糙的手，穿著打補丁的棉襖。他站在自家的田埂上，身後是幾間低矮的土屋。
【你的年收入：八畝田產糧約十六石，折銀約八兩。這是毛收入。】
數字浮在畫麵旁邊。八兩。
【你的支出：】
【正常田賦：每畝約三分銀子，八畝合計二錢四分。】
【漕糧折銀：每畝約一分五厘，合計一錢二分。】
條目一條一條往下排。
【以上是正常賦稅。合計約三錢六分。】
【但辛醜條約之後，你頭上多了這些：】
【賠款攤派銀：每畝五分，合計四錢。】
【團練費：每戶三錢。】
【善後銀：每丁二錢。】
【教案賠償攤派：一錢五分。】
【合計：一兩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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