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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朱標的事，朱元璋的注意力終於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太醫們還圍在朱標身邊嘀嘀咕咕，朱棣還跪在地上沒敢動彈，其餘幾個皇子站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奉天殿裡，安靜得能聽見朱棣膝蓋在地磚上微微打滑的聲音。
朱元璋突然開口了。
“老六。”
朱楓正站在一群皇子堆裡摸魚，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一激靈。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結果後麵站著的朱楨直接把他推了出來。
“父皇叫你呢！” 朱楨小聲催。
朱楓心裡罵了一句，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
“兒臣在。”
朱元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這個六兒子，平時在他眼裡屬於不太起眼的那種。不像老大穩重，不像老二莽撞，也不像老四那樣野心勃勃 —— 呸，老四那個以後再說。
老六這個人吧，說好聽點叫性子散漫，說難聽點就是不務正業。
之前天幕上提到雜交水稻的時候，朱元璋就注意到了。天幕說得模模糊糊，但有一點很清楚 —— 這個東西，跟老六有關。
“天幕上說的那個雜交水稻，是你鼓搗出來的？”
朱楓腦子轉得飛快。
天幕到底說了多少他沒全聽清楚，剛才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看朱棣挨罵的熱鬨上了。但現在老朱點名了，他得認。
“回父皇，是兒臣手下…… 研究了一些。”
“研究了一些？” 朱元璋重複了他的話，語氣不太好判斷。
朱楓吞了口唾沫。
他確實搞了雜交水稻。穿越過來快五年了，前兩年他基本在適應古代生活，順便在自己的府裡偷偷折騰，讓下人一起做各種實驗。
雜交水稻是他最上心的一個項目。
原因很簡單 —— 他前世是個社畜沒錯，但也不是完全沒良心的那種社畜。
穿越到大明朝，他親眼見過逃荒的流民，見過路邊餓死的孩子。那種場麵，跟手機屏幕上刷到的新聞完全是兩回事。
活生生的人，躺在路邊，身上爬滿了蒼蠅，連哭都沒力氣。
他當時看完，回府吐了半天。
從那以後，雜交水稻這個事，他就一直讓人在推進。
“種子呢？” 朱元璋問。
朱楓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咱問你，種子在哪兒？”朱元璋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引導著問道。
“在…… 在兒臣府上。”
朱元璋拍了一下扶手。
“來人！去楚王府，把老六那個什麼雜交水稻的種子，全部給咱搬過來！”
“父皇！” 朱楓趕緊喊住。
“那東西不能隨便搬，種子存放有講究的，受潮了就廢了。讓兒臣的人去取吧，他們知道放在哪兒。”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那就讓你的人去。快去快回。”
朱楓衝門外招了招手，他帶來的一個隨從趕緊小跑進來。朱楓附耳交代了幾句，那隨從領命飛奔出去。
殿裡又安靜了一陣。
朱元璋忽然又問：“這個雜交水稻，產量有多少？”
朱楓組織了一下語言。
“回父皇，兒臣目前試種了三季，最好的一季，畝產大約能到五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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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殿裡幾個皇子同時轉頭看他。
連正在被太醫把脈的朱標都抬了一下頭。
五石半。
大明現在普通水田的畝產，好的年景大概在兩石到三石之間。旱地更慘，一石多就算老天賞飯吃了。
五石半，直接翻了將近一倍。
朱元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你說多少？”
“五石半。” 朱楓重複了一遍。“不過這是兒臣精心伺候的試驗田，肥料給夠了，水也跟上了。如果大麵積推廣，估計會打個折扣，但四石應該能保住。”
四石。
朱元璋走下了台階。
一步一步，走到朱楓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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