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那攤分不清是誰的血，看著碎夢黯淡的光芒，看著普渡還在燃燒的銀白色劍光。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頭伸出來也不知道是該指誰，最終指完殷九漓又指殷長晝。
“兩個蠢材啊，我是這麼教的嗎？”
“你們出去就這麼給我丟人？我的天劍二十六式，你倆有一個用對的嗎？尤其是你殷九漓，這麼些年我白教你了！”
殷九漓，“……”
殷長晝這時不合時宜的對殷九漓說，
“你碟中諜中諜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帶著喘，但這也壓不下他言語中的嘲諷之意，
“神偷，這次又把魔族的什麼東西順走了？”
殷九漓冷冷的看著他，眼裡往外放刀子，
“你是想死了嗎？！”
這死小子竟然敢嘲諷她當年挖至尊骨！
東方衍站在兩個人中間，左手叉腰，右手握著劍，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歎了口氣。
“孽徒。”他說，是對著殷九漓說的。
殷九漓，“……”
她氣的咬牙切齒的問，“你是不是瘋了？東方衍，你說我跟你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般誹謗於我？”
但凡今天這裡有一個魔族的，她都解釋不清天劍宗掌門為什麼會叫她徒弟。
就東方衍這種身份地位的，一陷害一個準。
殷長晝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少有人能把殷九漓氣成這個樣子。
東方衍嘖了一聲，不滿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讓你叫爹就算好的了。”
說到這兒，他不知又想到什麼，給自己想美了，
“叫我師娘也不錯嘿嘿嘿～”
殷九漓更火了，“你敢給我師尊配隻豬侮辱她！”
東方衍，“……”
他決定不跟殷九漓說話了，這人說句話能傷死他，於是他將火氣發給了那個偷著笑的，
“孽二徒。”
殷長晝的嘴角收了回去。
東方衍把劍舉起來，劍尖指向天空。
淡青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湧出，不是涓涓細流，是江河決堤，是瀑布傾瀉。
“看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股渾厚的強勁，
“這才是真正的——天劍二十六式。”
他抬手，劍指朝天空的方向一點。
一道劍光從他指尖飛出，細如發絲，亮如銀針，快如閃電。
秘境中坍塌下來的天空迅速被頂了回去，秘境正式複原，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過。
殷九漓看著他把秘境補好了，確認已無生命危險後，她轉過頭，看著東方衍，
“你識趣的話，趕緊滾開。”
東方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後他笑了，是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無奈。
“哇，”他的聲音拉得很長，帶著一種誇張的感歎，
“真是翻臉不認人的東西，比你師尊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殷九漓沒有接話，而是把目光從東方衍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
那個方向，那個從東方衍一來就悄咪咪躲到他身後的人。
那個以為自己足夠不引人注意，但偏偏剛才要嘴賤一下，讓殷九漓發現了他還活著。
“讓你身後那個站出來。”
殷九漓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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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藏著了，來來來，咱該什麼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已經給你往後延了。”
殷長晝在身後偷偷扯了扯東方衍的衣袖。
東方衍立馬會意的伸出手，擋在殷長晝麵前。
“我家徒弟向來乖順，”
他的語氣瞬間護犢子，
“他沒惹著你吧？你乾嘛非揪著他不放？”
殷九漓的嘴唇動了一下，乾巴巴的說了句，
“私事。”
當年那事兒的確是她理虧，說出去很不光彩，但願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吧。
東方衍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們之間那些陳年舊事，我也是知道的。”
殷九漓，“……”
你怎麼也這麼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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