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會全麵爆發。沒有人能置身事外,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但偏偏這個時候,魔尊又……我們魔族,是這場大戰的中心。魔尊是這場大戰的關鍵。如果在這個時候,讓別人知道魔尊的身體出了問題——”
他沒有說完,但他不需要說完。
殷九漓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垂在身側。她的手指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鬆開了。
如果預言沒有降下。
那麼她大可以直接開口向東方衍去要。
但是現在不行了。
仙魔注定要開戰。
仙門不光是東方衍一個人的仙門。
就算他要給,其他人也不會同意的。
殷九漓鄭重的說,“我會去搶回來的。”
她轉過頭,看著殷長歌。
殷長歌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昭明斜挎在背後,淡青色的劍穗在風中輕輕晃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冷冷的、淡淡的,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你留下,和大長老一起,時刻看護魔尊,絕不能讓任何人有機可乘。普渡也給你留下,這劍精的很,你打不過,讓它打,我去天劍宗帶著這把劍,容易暴露身份,留在你這正好。”
殷長歌點了點頭。
“好,你放心去。”
天劍宗的山門在一座孤峰頂上。
殷九漓站在山門外麵,看著那塊刻著“天劍宗”三個大字的石碑。
石碑很高,高到她要仰起頭才能看見頂端。
石碑很舊,舊到上麵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但那三個字還是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眼睛裡——天劍宗。
她在這裡待過不少時間,每次來都會在心裡罵一句“又來了”。
今天她又來了,但她不是來上課的,不是來被東方衍敲腦袋的,她是來搶東西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
玉牌不大,巴掌見方,通體瑩白,上麵刻著三朵花紋。
花紋代表著修煉等級,輩分,入宗門時間等等信息。
而她的花紋跟沈清渡的一樣,當時是一塊刻的。
這麼多年過去,等級也跟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漲。
看沈清渡現在的地位,估計她這個玉牌代表的等級也不賴。
她當年離開的時候沒有還,不是忘了,是故意留下的。
她當時一肚子壞水,覺得萬一以後用得著呢?有這個牌也方便他以後再來做點偷雞摸狗的事兒。
果不其然,今天她就偷雞摸狗來了。
她把玉牌掛在腰間,從懷中取出一頂鬥笠戴在頭上。
雙重保險,她又從儲器裡取了個麵紗戴上。
鬥笠是白色的,邊緣垂下一層薄薄的白紗,遮住了她的臉。
她整了整衣領,捋了捋頭發。
其實捋不捋的也沒啥意義了,這鬥笠已經把她的發型壓亂了。
這一壓,都不蓬鬆了。
殷九漓邁步走向山門。
守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弟子,穿著天青色的道袍,腰間佩劍,麵容稚嫩,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
他看見殷九漓走過來,目光在她腰間的玉牌上停了一瞬,馬上開口
“師姐好。”
語氣恭敬,帶著一種對前輩的、發自內心的尊重。
殷九漓點了點頭,黑紗在她的臉前輕輕晃動了一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
果然仙門的弟子就是有規矩。
不跟她每次回魔族一樣,大的小的都來纏著她比劍,輸了都撕衣服狂歡。
堪稱群魔亂舞。
辣眼的要死。
殷九漓點點頭從他身邊走過。
她穿過青石板路,穿過鬆樹林,穿過演武場。
天劍宗和她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
青石板路還是那條青石板路,兩邊的鬆樹還是那兩排鬆樹,遠處的演武場還是那個演武場,山巔的鐘樓還是那個鐘樓。
好久沒來了,這突然來一趟還覺得挺親切的呢。
她走到山巔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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