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京裡實質的幫助,賈故為了紮根秦地,摸清底細,以免平白給人做了替罪羊如此的種種理由。
他主動或者被動的接觸了一些秦地官場的彎彎繞繞,不管是結兒女親家,還是有利益牽扯、或者是手上互相拿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把柄。
有這些內幕在,現在的情況是,京城賈家敗不敗不要緊。
可若是賈故自己在官場上敗了,就他知道內情,或者參與的事,怕是要被人落井下石,妻兒老小都要一起受累!
秦地天高皇帝遠,官場水太深。
賈故身在異世,好不容易給自己經營了一個家。
他在這個世界裡,生活了四十多年,享了二十年的天倫之樂,有了兒孫,有了血脈延續。
前世才二十年的經曆,早被他看做過眼雲煙。
這樣的感情,這樣平順的生活,讓他怎麼舍得因為旁人被破壞掉?
許是見賈故悶悶不樂,徐夫人讓丫鬟婆子帶來了賈珩的嫡長子茂哥兒。
茂哥兒已經三歲了,三頭身的小人,一板一眼的學父親樣子給祖父祖母行禮。
賈故一把抱住他,笑著問他今日吃了什麼?
茂哥兒指著桌上的橘子,又說還吃了蘋果。
興元府位於秦地之南,有高聳入雲的秦嶺山脈擋著,氣候偏向南方,土質卻偏向北方,適合種許多水果。
賈故的府院裡,便種著幾棵橘子樹,架著葡萄架,正院門口,還有一顆枇杷樹。
因為賈故胎穿之時帶了木係異能,即使他的不善農事,家裡的果樹也長的很好。
前段時間,二兒媳婦娘家洛川府知府,還給他們送了幾大筐蘋果來。
茂哥兒年紀雖小,燙軟爛了,也能吃許多。
賈故笑著點了點頭,又逗弄了茂哥兒一會。方才從正院出來,轉身去了書房,寫送去揚州和京城的信。
兩邊的書信,大多都是寬慰之語。隻是揚州那邊,特意交代了,讓妹夫把賈珩他們留到開春。
一來是天寒路遠,不必趕著回興元府過年。二來是,新年之時,旁人家都熱熱鬨鬨,妹夫若過得冷清,不免傷身。
賈故自覺考慮周到,寫完信便交代差使送了出去。
賈珩他們一行人八個主子前去,總要讓妹夫提前安排好。
冬日漫長,好在第二日出了暖陽。
賈故的三女兒賈珺和三女婿韓趨趕在年前上門,其實還有其他緣故。
今年秋天剛舉行了鄉試,賈珩就是那時候中舉的。賈珺夫君的嫡親兄長韓越,籍貫也在江南,他們倆結伴而行,同一科得中。
隻不過他排名靠前,想要試一試春闈。等到了中舉的消息,便帶著家人仆從匆匆趕往京城。
賈珺夫家是興慶府五品同知,賈故看中他家,主要是看中了他家有一位族叔,現在在大理寺行走。
京中賈家於他而言,有多靠不住,賈故已經體會了四十餘年。
現在結兒女親家,自然要把缺失的關係補回來。
韓越提早進京,主要是為了熟悉京官文風。偶爾隨著族叔去拜訪一下相熟的人家。
他家籍貫在江南,父親在西北任職,這兩地出來的官員,若沒有利益衝突,都可以結交一二。
也就是在同鄉小聚之時,韓越聽說在九月底,寧國府裡頭的賈珍之子,剛娶了新婦。
他想著賈珩與他同在江南考場科舉,若是族中有迎娶宗婦的喜事,應該會提起,或者順路去賀喜。
可賈珩好似並不知情,韓越想著也許是伯父賈故有其他安排,便在家書裡提了幾句。
等賈珺回門,問了出來。
賈珺方才知道,京裡當真無理至此,竟連告知一聲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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