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吮聲停歇,梅姨的身體如破布一樣栽倒在地上。
看著發生在自己麵前的這一切,鍾發麵無表情。
「冬叔醒了,答應梅姨你的,我都做到了。」
鍾發目光從梅姨身上移開,看向了棺材。
嗵!
一道身影自斜倒在地上的棺材中直愣愣彈出,落在了一旁地麵之上。
看著那渾身黑毛的身影,鍾發臉色多了一抹紅潤。
銅鈴抬起,手腕晃動。
鈴舌按照特定的軌跡,碰撞在了銅鈴內壁。
鈴~鈴鈴~
沉悶的鈴聲在房間中迴蕩,冬叔的身體在鈴聲響起之後,停止了顫動。
猛然間,鍾發將手中鈴鐺朝著一側揮出。
「移!」
嗵!
冬叔應聲起跳,朝著一側落去。
「嗬嗬……哈哈……咳咳!」
鍾發笑到咳嗽,但雙目卻沒離開過冬叔分毫。
「成了,師父,我成了!但是……不夠,還不夠!」
鍾發將蓮花燈放在一旁,空出的左手從兜裡掏出那管童子血,朝著冬叔走了過去。
近距離觀察冬叔身上黑色的毛髮後,鍾發渾身都在顫抖。
這是興奮,是激動!
白僵、黑僵、跳僵、飛僵,他隻一出手,就煉出了黑僵!
但這,還不夠!
白僵行動遲緩,黑僵可生撕牲畜,跳僵力大無窮、青麵獠牙、指甲如刀!
隻有煉就跳僵,操控跳僵回到山裡,才能讓那些人知道『趕屍鍾』回來了!
鍾發目露瘋狂,將手中試管打開,順著冬叔嘴角倒了進去。
吸!
血液轉瞬就被冬叔吸入嘴中。
驀然間,冬叔身體各處黑色毛髮的位置都滲出了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息。
鍾發看到後快速後撤。
這是屍氣,也是鍾發餵給冬叔童子血的目的。
屍氣離體之後並未離開,而是圍繞在冬叔周身。
漸漸的,冬叔身體上的黑色毛髮開始被屍氣侵染,腐蝕。
黑毛所化的液體覆蓋在冬叔身體之上,化作了一層黑色角質。
就在這時,那些黑氣開始順著冬叔的鼻孔不斷的鑽入冬叔體內。
隨著黑氣的進入,冬叔那黑色的指甲,開始變長,變厚,變尖銳!
當最後一縷黑氣進入冬叔體內之後,冬叔那白色眼眸之中,多了一抹猩紅。
看著冬叔的變化,鍾發走過去,伸出手,翻開了冬叔的嘴唇。
裡麵,是變長兩倍的犬齒!
「成了,成了,哈哈,成了!」
「師父,你看到了沒有,這是跳僵!是跳僵!哈哈哈!」
「七七四十九天的蘊養,這具陰年陰月陰時的屍體中的屍氣早已分散到了屍體各處,師父你曾經說過,這些養屍過程中出現的屍氣會在煉屍成功之後散去大部分,哈哈,真是浪費啊。」
「你們這些老傢夥,隻會固守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去探索創新!」
「不過也是,有了現成的,誰會再去動腦子,也隻有我這種沒有得到完整傳承的孽徒,才會想著用儘各種方法。」
「師父,你可知道這一步,我走了多少年?」
「整整二十年,我才想到使用童子血這種至陽之物刺激屍體,在屍氣還未散去的時候後將其激發出來!」
「剛剛吸過人血的黑僵,對一切都有著渴望,這種渴望會讓它來者不拒,將體內逸散而出的屍氣儘數吸收,一舉突破跳僵。」
「嗬嗬,跳僵,這個時代,還有多少人能如我一樣煉出跳僵?」
「沒有!湘陰,也不會有我這樣的天才!」
瘋狂的情緒發泄之後,鍾發漸漸平復。
「師父,你放心。」
「我會將這個煉屍之法傳承下去的,你放心,『趕屍鍾』將會走向你從來沒有達到過的地步!」
鍾發笑過之後,眼眸中閃過寒芒。
想起之前的遭遇,鍾發冷哼一聲。
「『趕屍鍾』重新揚名的路,就先從你們開始……」
轉頭,鍾發看向自己的傑作,眼中帶著迷醉。
可驀然間,他看到冬叔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從目視前方變成了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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