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直腸子，經我挑幾句，兩人準得鬨翻，成仇人。
到那時，傻柱沒處去，自然還得回來，乖乖給我們養老。”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可我到底還是把王東想淺了。
猜不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竟然真在後廚搞什麼競選，讓傻柱當上了三食堂的班長！”
他猛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我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
說是仇人，他倒給傻柱鋪路。
剛才我去找傻柱，滿心以為王東沒答應，張嘴就安慰他，數落王東自私，不念舊情，讓傻柱離他遠點，免得吃虧。”
他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結果呢？我成了全院的笑話。
王東非但沒攔著，還親手把傻柱推了上去。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傻柱呢？”
他聲音裡摻進一絲澀意，“當著院裡那麼多老少爺們的麵，指著鼻子罵我，說王東做事公道，沒私心；說我易中海是拿自己的醃臢心思去揣度別人，是個……是個真小人。”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像怕燙著嘴。”我臉上掛不住，隻能灰溜溜回來。”
“這些日子，傻柱跟王東本就走得近。
經了這一遭，傻柱不光更想巴結王東，簡直把他當恩人供著了。
他倆的關係，隻會越來越鐵。”
易中海抬起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反過來，咱們跟傻柱，今天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往後，他想必會躲著我們走。
再想湊上去，難了。”
易中海盯著桌麵上的茶漬，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木紋。
他想起那個被稱作傻柱的男人最後一次摔門而去的背影，門框震落的灰塵在夕陽裡浮沉如金屑。
養老這兩個字像枚生鏽的釘子，早年敲進心裡時不覺著疼，如今每想一次就扯著血肉。
“得留條後路。”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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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邊緣有個豁口，正好卡住拇指指腹，“一棵樹要是枯了，總不能吊死在上頭。”
妻子沒接話。
她正拆著舊毛衣的線頭，毛線纏在指節上勒出淺紅的印子。
屋裡隻有線團滾過桌麵的悶響，和窗外隱約傳來的煤爐嗆咳似的風聲。
過了許久，她忽然停住動作：“你是要去尋秦淮茹？”
易中海點頭時，脖頸有些僵。
他看見妻子手背浮起的青筋，那些筋絡像地圖上蜿蜒的岔路。
“要不……”
毛線團滾到地上，她沒去撿，“咱倆散了，你跟她過去。
說不定還能留個後。”
這話懸在半空，帶著試探的鉤子。
易中海記得多年前那個雨夜，秦淮茹撐傘送來的餃子，傘沿滴水在門檻石上洇出深色的圓。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過磚地發出短促的銳響。
“你胡沁什麼？”
他喉結滾動，“我這輩子就你一個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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