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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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您或許沒聽過——沒受過別人的苦，就別勸別人善。”
“您年紀大了，院裡這些事……還是少摻和的好。”
四周安靜下來。
沒人出聲附和，但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認同的神色。
角落裡有人悄悄對王東比了個拇指。
聾老太太一時語塞。
她沒料到王東會當眾駁她麵子，話還說得這麼刺耳。
周圍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帶著嘲弄，帶著輕視。
她胸口堵著一團火，看向王東的眼神裡滲進一絲陰冷。
這仇她記下了，往後總要找機會還回去。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拄著拐杖，慢慢挪到王東身側。
壓低了嗓子，隻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柱子是照顧我的人。”
“他要是被送去勞改……我這老太婆可就沒人管了。”
“你就不怕……我往後就賴在你家門口不走了？”
王東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老太太會使出這麼無賴的一招。
換作院裡任何一家，恐怕都得認栽——這麼大年紀的人真要賴上來，磕了碰了都是麻煩，簡直是個甩不掉的包袱。
可王東卻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滿是譏諷。
“老太太……”
“我聽人說，您家也有烈士？”
“還聽說……您當年給隊伍編過草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街道主任的方向。
“我就一直納悶……您這雙小腳，是怎麼走到南方去編草鞋的？”
“正好王主任今天也在……要不請她幫忙查查這段往事？”
王東壓低了嗓音，那句話隻夠飄進對麵人的耳朵裡。
剛才還掛著得意神色、篤定對方會屈服的老婦人，
整張臉驟然褪去血色，瞳孔裡掠過一絲慌亂。
自家底細自家清楚。
什麼烈士家屬，什麼曾為那位大人物編過草鞋……全是易中海為了在院裡站穩腳跟而編造的謊話。
借著五保戶的身份作掩護，日子久了，院裡人也漸漸信以為真。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恍惚覺得確有其事，時常將那套說辭掛在嘴邊，當作在院子裡討便宜的理由。
沒料到王東年紀輕輕，竟看穿了全院無人察覺的虛實。
萬一這少年真將此事捅出去，非但救不了何雨柱，恐怕連她自己都得陷進去。
老婦人心裡發虛了。
“你剛說什麼……我這耳朵又聽不清了……”
她忽然拔高聲音，佯裝困惑地嚷起來。
這是她在院裡慣用的伎倆。
選擇性的失聰。
一旦事情對己不利，她便開始裝糊塗，想方設法蒙混過關。
緊接著，在眾人愕然的注視下，她扭頭朝何雨柱喊道：“乖孫啊……”
“還傻站著乾什麼……”
“奶奶身子乏了，快扶我回屋歇著！”
何雨柱自從聽見街道要送他去勞動改造，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平時在院裡隨手揍個人，竟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早知今日結局如此，當初忍一口氣或許也就過去了。
此刻他滿臉都是懊悔與驚惶，
生怕一旦被送去改造，連廠裡的飯碗也會保不住。
可這世上從來沒有後悔的藥。
就在這時，老太太出現了。
在何雨柱眼裡，這院裡還沒有老太太擺不平的事。
他灰暗的臉上頓時亮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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