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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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慘？誰不會。
易中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確實，真要論起來，陳家那攤子事兒比賈家難多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接話：“是……是一大爺考慮不周。
讓你和陳家受委屈了。
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
他頓了頓，從兜裡摸出四張皺巴巴的票子。
“前院那間耳房，就按四塊錢一個月租給賈家。
明天……明天就讓賈張氏搬進去。”
說完他朝賈東旭使了個眼色——快結束吧，這場麵實在太難看了。
可賈東旭和他娘都站著沒動，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四塊錢，像是舍不得從自己口袋裡再掏一分。
易中海心裡罵了一句，隻能把錢往前遞了遞。
“東子，這是頭一個月的租金。”
站在王東旁邊的陳君急了。
她悄悄扯了扯王東的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要是真讓賈家住進去，以後還能要回來嗎？那家人耍起無賴來，整個胡同都知道。
王東側過臉，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姐，別擔心。
他們拿不走。”
易中海見王東不接錢，心裡反而一鬆。
要是這小子反悔，那就有話說了——自私自利，出爾反爾，足夠讓全院的人一起戳他脊梁骨。
他立刻抬高聲音：“東子，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咱們院裡的年輕人，可得講信用啊。”
王東忽然笑了。
“一大爺，誰說我反悔了？”
他掃了一圈院裡的人。
那些熟悉的麵孔此刻都繃著，有的皺眉，有的低頭，有的眼神躲閃。
“我王東說出去的話，從來都算數。”
“那你為什麼不收錢？”
易中海追問。
賈張氏已經往前挪了半步，賈東旭和秦淮茹也眼巴巴望著。
隻要錢一過手，那間屋子就是他們的了。
至於下個月的租金？等住進去了再說。
王東深吸一口氣，轉向院子裡黑壓壓的人群。
“各位叔伯嬸子，”
他的聲音在暮色裡沉了下去，“有件事，我得先說明白。”
租下一處居所對任何人而言都絕非小事。
“自然是的。”
閻阜貴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鏡架。
他近來愈發覺得王東難以捉摸，可直覺告訴他，這年輕人不會任由易中海與賈家擺布。
抱著幾分交好的心思，他率先應了聲。
“四塊錢，夠一個人過活整月了。”
王東的目光掃過院內聚集的眾人，見多數人點頭，才繼續往下說，“既然是這等要緊事……”
“總不能單憑誰一句話便敲定。”
他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日後若生變故，空口無憑，我連討回屋子的憑據都拿不出。”
“所以，賈家若想租我那間耳房……”
“契約必須簽，保人也得有。”
易中海眉頭擰緊，心底那點盤算落了空，沒料到這年輕人如此棘手。
他臉上浮起一層顯而易見的失望，歎道：“東子啊……”
“你這是信不過你一大爺？”
王東立刻搖頭，語氣卻沒什麼波瀾：“您這話言重了。”
“我自然是信您的。”
“但賈家，我信不過。”
他頓了頓，像是從記憶裡翻找什麼。”若我沒記錯……”
“賈家向陳家借過幾回錢。
數目雖不大，攏共也有一塊多了——似乎從未見他們還過。”
“一塊多錢尚且賴著，何況是值幾百塊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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