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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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錢擠占了開支，實在勻不出餘錢擺席。
劉海中捕捉到壓製易中海的契機，立刻揚聲接過話頭。
“老易身為管事大爺，本該帶頭表率。”
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人群，“既然一大爺不設宴，我這二大爺自然緊隨其後——他不請，我也沒法請。”
王東緊接著開口：“各位長輩，按院裡尊老的規矩，一大爺沒表示，我絕不能搶在前頭。
所以這頓飯落空，責任不在我。”
他瞥見眾人投向易中海的不滿眼神，話鋒忽轉，“但陳家不是忘恩的。
為答謝大家往日幫扶，過幾日我設法弄副豬下水，重料烹煮，除賈家外每戶分一碗，年前添點油腥。”
賈張氏頓時瞪圓眼睛：“憑什麼撇下賈家！”
她拍著大腿嚷起來，“老賈你睜眼看看，孤兒寡母誰都能踩一腳，連小輩都敢作踐咱家……”
易中海雖在王東手裡栽過跟頭，但凡涉及賈家，他照舊第一時間挺身。
護著心裡選定的養老依靠，他朝王東試探：“東子，一碗下水罷了，何必鬨得鄰裡生隙？獨獨漏掉賈家，傳出去倒像結過仇似的，壞你名聲。”
王東擰起眉頭：“仇倒沒有。
可賈家行事太絕，我寧可喂狗也不給他們。”
見易中海麵露不解，他直截了當補道，“借錢不還，擺明耍無賴。
我這種講信用的，最恥於跟賴皮打交道。
當年陳家自己勒緊褲腰帶省出的錢，倒讓賈家過得比債主還滋潤——這不是明搶是什麼？數額小罷了，否則早該報公安。”
話說到這份上，易中海再難辯駁。
賈家的日子確實比陳家寬裕，欠債不還在哪兒都理虧。
他隻得轉向賈張氏：“嫂子，這回真不是人欺負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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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把那塊多錢還了？”
“憑啥！”
賈張氏像被剜了肉般尖叫起來。
前院東廂房的窗戶透出昏黃光暈。
陳君的聲音在屋內起伏，手勢比劃著傍晚發生的事。
她講到某些段落時，眼睛會亮起來，嘴角不自覺上揚。
坐在對麵的陳德輝起初隻是聽著，漸漸背脊離開了椅背，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沒想到那年輕人幾句話就讓易中海在眾人麵前接連失態，原本懸著的心緩緩落回實處。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王東站在灶台邊，手指撚起一撮粗鹽，在掌心攤開看了看。
鹽粒在油燈下泛著微光。
他轉身打斷還在興頭上的陳君：“姐，該醃肉了。”
案板上躺著兩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油脂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白色。
李嬸下午從供銷社拎回來時，肉還帶著些許體溫。
王東將鐵鍋架在爐上，抓了把花椒丟進去。
細小的顆粒在鍋底彈跳，劈啪聲裡混著辛香氣息漫開。
他又撒進幾片暗褐色的桂皮、兩枚八角，鍋鏟慢慢翻炒。
香氣逐漸濃鬱，從灶台蔓延到房間每個角落。
陳德輝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那些香料上。
受傷後這些年，他很少再接觸這些瑣碎活計。
此刻看著年輕人熟練的動作，某種久違的觸感從記憶深處蘇醒。
他扶著桌沿站起身，湊近了些。
王東將炒好的香料倒在陶盤裡晾著，等溫度褪去，才抓起一把，均勻抹在豬肉表麵。
鹽粒摩擦著肉皮發出沙沙輕響。
他的手指沿著肉條紋理反複揉搓，確保每道褶皺都滲進鹹味。
李嬸站在一旁，看著肉塊被一塊塊碼進陶罐，忍不住開口：“這就成了？”
“這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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