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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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氣漫開，飯桌見底，何雨柱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窘迫：“閻大爺，您看……我那相親的事，能安排了麼？”
閻阜貴靠在椅背上，手掌在鼓起的肚皮上慢慢揉著，半晌才開口：“柱子，這事急不得。”
“你是不知道，秦淮茹跟易中海那檔子事傳得多開——連我們學校教員都在議論。”
“你畢竟曾是她男人。”
“前腳離了，後腳就張羅相親，就算錯全在她，旁人眼裡也難免覺得你涼薄。”
“再緩些日子。”
“等風聲淡了，我自然去尋那幾個犯過糊塗的女教員說道，到時一切順理成章。”
何雨柱怔了怔，覺得在理，臉上頓時鬆快起來：“還是您想得周全，我都聽您的。”
月光稀薄地鋪在前院石板上，閻阜貴領著兩個兒子推門進屋。
閻解放抹了抹嘴，壓低聲音笑：“爹，還是您盤算得深。”
“傻柱如今在院裡半個親近人都沒有，咱們這時候湊上去，那是旱天送水，他能不記情？”
“今兒那盆燉肉，香得我舌頭都快吞下去了——長這麼大沒一次吃過這麼多肉。”
閻解成在旁接腔：“爹，等傻柱真要相親了，是不是還能蹭上幾頓好的？您可別忘了咱倆。”
閻阜貴瞪了他倆一眼，鼻腔裡哼出氣來：“沒出息的東西，眼裡就剩個吃字！”
“懂不懂什麼叫長線放遠鳶？”
“沒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盯著，傻柱就是咱院裡一頭養肥的羊。”
“得用軟繩子慢慢牽，才能薅下更多毛來。”
“光說親事能撈著什麼？”
“他眼下住的後院那屋子，牆皮掉渣，家具散架，自己湊合還行，真要娶個新人進來，哪能看得過去？”
“想成家，總得修屋換家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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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院裡就咱們跟他走得近，他白日要上工，隻能讓你媽過去照看兩眼。”
“那些拆下來的舊物件，拾掇拾掇不就歸咱們了？”
“再說讓你媽盯著修繕，一天收他五毛跑腿費，不過分吧。”
“屋子收拾妥了，相親總得置辦身新衣裳——他一個光棍漢哪會這個？到頭來還得你媽幫襯。”
後院傳來斷續的聲響，像是布料被撕扯的動靜。
那些零碎的布頭總歸會落到我們手裡——做不成整件衣裳，縫幾雙襪子、墊幾雙鞋底總是夠的。
至於說親的事……那個叫傻柱的來托我說媒，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少。
媒人的酬勞，少說也得五塊錢。
若是兩邊都看對了眼，男方登門提親、擺酒席，總得有個長輩幫著張羅。
他爹不在跟前，易中海又同他鬨僵了，除了我還能找誰？這裡頭的門道，多得說不完。
論起盤算，這院子裡我若稱第二，還沒人敢往前站。
隔著一個院子的賈家屋裡，棒梗帶著消息衝了進來。
他扯著秦淮茹的袖子，聲音裡壓著委屈：“媽……等往後您跟傻柱和好了，非得讓他吃回苦頭不可。”
賈張氏立刻從凳子上彈起來，枯瘦的手抓住孫子的胳膊：“怎麼了？是不是那混賬欺負你？我這就去尋他！就算你媽跟他散了，他也別想隨便作踐賈家的人……我現在就去討個說法！”
她轉身要往外衝，衣角卻被拽住了。
“回來！”
秦淮茹的喝止聲又冷又硬，“您還嫌不夠亂嗎？他現在恨我入骨，您再去鬨，中院那間正房還要不要了？”
聽到“中院正房”
四個字，賈張氏臉上的怒色像被水潑過的炭火，嗤一聲熄了。
她縮回步子，慢吞吞挪回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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