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柳暗花明阿六的冷笑聲還沒落地，老貓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他蹲地上，擡頭看阿六：“你主子派你來，就帶了這幾個人？”
阿六臉一沉，火銃往前頂：“少廢話。玉蟬呢？”
“包裡。”老貓努努嘴。
阿六衝藍帽使個眼色。藍帽過去，一把扯過帆布包，嘩啦啦全倒地上。手電筒、水壺、半塊饃、幾根繩子——沒玉蟬！
阿六臉色變了。我特麼也很吃驚。
“貓爺，你耍我？”
“我哪敢。”老貓拍拍膝蓋站起來，“玉蟬那麼貴重，我能擱包裡晃蕩？”
阿六盯著他看了三秒，轉頭對瘦高個說：“搜他身。”
瘦高個把獵槍遞旁邊人，走過去從上到下摸了一遍。褲腰、鞋底、夾層，摸得仔仔細細。摸完了搖頭。
“東西呢？我看到你裝在帆布包裡的。”阿六的聲音又尖又急，和客棧裡那個殷勤的廣式腔調判若兩人。
老貓語氣很平：“你是親眼看到？還是自個兒認為我把玉蟬放在了帆布包裡？”
阿六揪住老貓的衣領，手指扣在扳機上，額頭青筋暴起：“別廢話，快告訴我藏哪了，不要讓我交不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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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沉聲道：“地底下有個石棺，玉蟬在裡麵。不信你現在就開槍，這輩子別想見到。”
阿六咬牙：“帶路。”
老貓走最前頭，我緊跟，秦才跟後。四個拿槍的圍兩邊，阿六斷後，像一群狼跟在羊群後麵。
一行人從主墓室角落的洞口沿著台階往下走，腐朽木頭混著動物屍體腐爛的氣味還在，比上次更濃。
周圍黑得像墨，五把手電筒的光亂晃。
阿六在後麵罵罵咧咧，時不時用火銃頂一下我的後背：“快點！別他媽磨磨蹭蹭的，敢耍花樣我一槍崩了你。”
我的手心全是汗，秦才一句話不說，手一直垂在身側，悄悄攥著那根磨得發亮的竹竿。
剛走進溶洞沒多久，老貓突然蹲地上摸了個什麼東西。
大喊一聲：“閉上眼！”
我嚇得一哆嗦，立刻閉上眼，同時伸手拽了秦才一把。秦才愣了一下，也趕緊閉上眼。
“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石壁上，碎了。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炸開來，辛辣嗆人，跟打翻了一整瓶辣椒麵似的。那味道直往鼻子裡鑽，鑽得人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湧。
“咳咳咳！什麼玩意兒！”阿六的聲音變了調。
“操！是石灰粉！”那個廣東瘦子罵道。
我閉著眼，能聽到周圍一片咳嗽聲和腳步聲。有人在罵娘，有人在揉眼睛，還有人在亂開槍——砰的一聲，槍聲在溶洞裡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
“別開槍！別他媽亂開槍！”阿六在喊。
“我看不見了！我啥都看不見了！”
“往後退！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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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有人拽住我的胳膊，是老貓的手。他拉著我往左邊跑，腳步很快，但很穩。我閉著眼跟著他跑，腳下磕磕絆絆的，踩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差點絆倒。
“睜眼！”老貓喊了一聲。
我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眼淚止不住地流。我使勁揉了兩下眼睛，才看清周圍的情況——我們已經跑到了溶洞的側麵，躲在幾根鐘乳石後麵。秦才也跟過來了，蹲在另一根鐘乳石後麵，眼睛紅得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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