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間，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嗓門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什麼什麼？”
旁邊幾個人立刻圍了上去，伸長脖子等著聽。
“任老爺被殺了。”
“我們都知道，是怎麼被殺的！”
“兇器所殺。”
那人壓低聲音，一臉“我知道內幕”的優越感，還故意頓了頓，等周圍人又湊近了些，才慢悠悠地說。
“你怎麼知道的？”
“我表姑的哥哥的大伯的外甥的侄子的姐姐就在任府裡做工！”
那人挺了挺胸膛，聲音都大了幾分：
“聽說啊，任老爺是被槍打死的，朝脖子打了兩槍！”
“你放屁！”
一個胖墩墩的男人立馬跳出來，滿臉不服氣，臉上的肉都在抖：
“我大哥的表姨的叔叔的妹妹的弟弟的嫂子也在任府！任老爺分明是被九子連環金錢鏢殺死的！脖子上好幾個窟窿眼兒！”
“胡說八道！”
第三個人擠進來，嗓門更大，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我兒子的兄弟就在阿威隊長手下！任老爺是被長指甲的人插死的！那指甲有這麼長......”
他比劃了一下，手指頭都快戳到旁邊人臉上。
……
姚重言靠在樹下，靜靜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傳言雜亂無章，沒一句靠譜，卻讓他心裡泛起一絲熟悉感。
好像……看過。
他仰起頭，望著天，眯起眼睛仔細回想，指尖輕輕敲著掌心，腦子裡閃過零碎的畫麵。
忽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隨即睜大，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心裡瞬間有了答案：殭屍先生！九叔！
來得稍微晚了些，他心裡掠過一絲惋惜。
早一天到這裡，還能救下任老爺，雖然任老爺未必是什麼好人，但也罪不至死，救一命也算積點功德。
不過這種事，也強求不來，隻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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