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雷法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姚重言指尖掐訣，丹田處一團溫熱驟然炸開，金色元炁透體而出，沿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他雙目微闔再睜開，瞳孔深處已鍍上一層金箔般的亮色，眼白處隱約有細碎的金絲遊走。
黑髮在身後無風自飄，髮絲間似有金色光塵灑落。
玄青道袍下，袒露的脖頸和手腕處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龍鱗開合，隨著呼吸明滅不定。
殭屍一躍而至，十根烏黑利爪破空而來，直刺麵門。
姚重言上身猛地後仰。脊背幾乎與地麵平行，玄青道袍被勁風壓得緊貼胸口，勾勒出腰腹的線條。
他單手撐地，掌心拍在青石闆上，“啪”的一聲脆響，石闆應聲而裂。借力旋身，道袍下擺如墨色蓮花綻開，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一腳踹向殭屍腹部，用盡五成力道。
“嘭！”
殭屍身軀倒飛而出，胸口官服凹下去一個坑，布料上殘留著淡淡的金色腳印。
姚重言借著反震之力，單手一撐，整個人淩空翻起，道袍在空中獵獵翻卷，像一隻展開翅膀的玄色大鳥。
落地的瞬間腳尖再點，布鞋踏碎腳下的石闆，身形化作一抹墨色殘影，一步躍至殭屍麵前。
殭屍彈射起身，利爪直刺咽喉，速度比方才快了數分，顯然被激怒。
它比方才更快！姚重言眉心微蹙，心底暗道，立刻調整應對節奏。
姚重言雙目中金光驟盛，那金色從瞳孔深處漫出來，將整隻眼睛染成兩枚金色的珠子。
眼角處，“嗞啦”一聲炸開兩道細小的白色電弧，在鬢角處一閃而滅。
他右手如刀，從袖中探出，“啪”的一聲撥開殭屍雙臂，金光在掌心一閃，震得殭屍手臂向兩側盪開。
順勢旋身，右腿如鞭甩出，道袍下擺被離心力拉成一條筆直的墨線，鞋尖帶著一抹金光，精準地砸在殭屍肋間。
“轟！”
這一腳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不止一倍。
殭屍橫飛出去，後背撞上院牆。
磚石碎裂，灰塵炸開，牆上留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碎磚塊嘩啦啦地往下掉。
殭屍滑落在地，官帽歪斜，帽頂銅珠滾落在碎石間，叮叮噹噹彈了幾下，滾進陰影裡。
姚重言右腳落地，道袍下擺緩緩垂落。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穩，眼中的金光慢慢收斂，隻剩下眼角還有兩道細小的電弧在遊走。
夜晚的院落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出，照在碎磚和灰塵上。
方才金光亮起時，整座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晝，連牆角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光線暗下來，隻有火盆裡殘餘的紙灰還泛著暗紅色的光。
“吼！”
殭屍暴怒，發出刺耳的嘶吼，周身陰邪之氣再次暴漲。
它雙臂一振，直挺挺地從地上彈起，十指如鉤，獠牙外翻，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姚重言。
這一次它的動作更快了，像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每一跳都震得地麵發顫。
姚重言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出三丈，避開利爪的鋒芒。
布鞋底擦著地麵無聲滑過，道袍被氣流托起，在身前拖出一道淡淡的墨痕。
他退得快，殭屍追得更快，如附骨之疽貼了上來，獠牙外翻，一口咬向他的脖頸。
金光亮起，姚重言瞬間催動金光護罩。
一層薄如蟬翼的金光浮現在姚重言體表，獠牙咬在金光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金光被頂得微微凹陷，卻沒有碎裂。
姚重言趁機側身，右手從袖中探出，一掌拍在殭屍肩頭，掌心金光炸開，將殭屍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他借力旋身，一腳踹在殭屍胸口。殭屍隻是晃了晃，雙臂一掄，利爪橫掃而來。姚重言仰頭避過，幾根髮絲被指甲削斷，飄落在月光裡。
兩人在院中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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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重言的身形快如鬼魅，金光在體表明滅不定，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沉悶的震響。殭屍的動作雖慢，卻力大無窮，每一爪揮過都在空中留下呼嘯的風聲。碎石被踩得四處飛濺，灰塵被激得漫天飛舞。
他一腳點在殭屍膝蓋上，借力翻身躍起，從它頭頂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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