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上，小院內。
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石闆上，搖搖晃晃。
林衍剛躺回搖椅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軟乎乎的身子就撲了過來。
“師父~”
柳如煙拉著長音，小嘴撅的老高。
“您為什麼不讓徒兒出戰啊！”
“如果徒兒出戰的話，就算那個韓什麼突破金丹，徒兒也有信心擊敗他！”
“這樣咱們就是三戰全勝了！多威風！”
她兩隻小手抱著林衍的胳膊，開始撒嬌。
“師父，如果下次還有這種好玩的事情，您一定要讓徒兒出戰，好不好嘛~”
林衍滿臉苦笑：“好好好！下次一定！”
“真的？”
柳如煙擡起頭，眼睛裡的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光。
“真的。”
“拉鉤！”
柳如煙伸出小拇指，林衍無奈地跟她拉了一下。
小丫頭立刻笑開了花，鬆開他的胳膊，繞到搖椅後麵，伸出兩隻白嫩的小手，搭在他肩上，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
“嘻嘻！師父最好啦！”
她揉得很認真，力道剛好，穴位精準，一看就是練過很多次的。
一邊揉還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林衍閉上眼睛，剛要享受這難得的安寧，腳步聲又響起來了。
趙香茹端著一杯茶款款走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間束著絲帶，頭髮挽成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
趙香茹走到搖椅前，微微屈膝，雙手將茶杯奉上，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毛病。
“主上，口渴了吧，喝杯茶潤潤吧。”
茶香裊裊，是林衍最喜歡的那種清茶，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林衍伸手去接，身後的柳如煙先開口了。
“放著吧。師父現在不渴。”
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趙香茹的手頓了一下，但她沒有退開，依舊保持著奉茶的姿勢，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小姐，茶要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柳如煙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小臉從林衍肩膀後麵探出來，盯著趙香茹。
“我說了，師父不渴。”
趙香茹低下頭，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委屈：
“奴婢沒用，不像小姐那樣可以為主上分憂，奴婢隻會端茶倒水，隻會心疼主上……”
柳如煙的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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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趙香茹連忙低下頭，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奴婢說錯話了，小姐恕罪！奴婢隻是…隻是擔心主上渴著。”
她嘴上說著恕罪，手裡的茶杯卻沒有放下來，依舊穩穩地端在林衍麵前。
柳如煙的小臉綳得緊緊的，腮幫子鼓得像隻小青蛙。
她盯著趙香茹，趙香茹低著頭，但嘴角微微翹著，毫不示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火藥味。
“趙香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姐，奴婢沒忘，奴婢是主上的貼身侍女。”
“主上累了，奴婢給主上端茶，主上乏了，奴婢給主上揉肩，主上睡了，奴婢給主上蓋被。”
“這些，都是奴婢分內的事。”
“師父有我就夠了。”
“小姐是內門弟子，修鍊為重，這些瑣事，還是讓奴婢來做吧。”
“我不覺得是瑣事。”
“小姐當然不覺得，因為小姐不用做，奴婢來做就好。”
“你——！”
柳如煙氣得說不出話。
趙香茹依舊低著頭，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但她的嘴皮子一點都不饒人。
一開始，她確實按照父親的吩咐，事事忍讓這個小丫頭。
可幾天下來，她發現這小丫頭太過分了！
幾乎什麼都不讓她做！
每當她跟主上做點什麼的時候，這小丫頭就出來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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