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績效不達標的側妃
走在前麵的是柳如煙。
沈綰綰第一眼看過去，心裡隻蹦出了兩個字。
真美。
柳如煙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窄腰襦裙，腰身掐得恰到好處，一頭烏髮挽成隨雲髻，鬢邊別著一支小小的白玉蘭花簪。走路的時候裙擺輕晃，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風情。
不是那種刻意的嫵媚，是天生骨子裡自帶的那種。
走在後麵的顧清窈正好相反。
她穿著月白色的素凈衣裙，頭上隻插了一根銀簪，素麵朝天，清清冷冷。整個人站在那裡，安靜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仕女。
兩位側妃在正廳中央站定，齊齊行禮。
“妾身柳氏，給太子妃請安。”
“妾身顧氏，給太子妃請安。”
禮數周全，姿態恭敬，挑不出半分毛病。
沈綰綰端著茶杯，保持著標準的正室微笑，正準備說“起來吧”的時候——
柳如煙的心聲先到了。
【好了好了，行禮完成。第一步，恭敬問安。第二步，誇太子妃氣色好。第三步，問太子妃在東宮住得是否習慣。三步走完就可以撤退了。回去之後話本第三章還差兩千字，今天務必寫完。】
沈綰綰差點沒端住茶杯。
話本？
這位大美人在想話本？
柳如煙的心聲還在繼續。
【太子妃長得還挺順眼的。比我差點，但也算清秀。嬤嬤之前說太子妃是個草包庸才，看這個端坐的姿態也不像啊。算了，管她是不是草包，隻要她不來找我麻煩就行。我在東宮的最大目標就是保持透明，千萬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安靜靜地寫我的話本。】
沈綰綰嘴角抽了一下。
這位側妃的人生理想居然是在皇家後院裡當網文寫手。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顧清窈的心聲也飄了過來。
【太子妃的眼神很溫和。不像是難相處的人。但願如此。我隻求在這裡平平安安地待著，不惹事，不出頭。】
顧清窈的心聲停頓了一拍，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輕。
【逸之，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蘇州的天氣涼了，你一到秋天就咳嗽，記得喝薑湯。】
沈綰綰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這姑娘站在太子妃麵前請安，腦子裡想的全是遠在千裡之外的另一個男人。
兩位側妃的心聲她全接住了。
一個想寫話本，一個在想情郎。
沒有一個人在想太子。
沒有一個人在想怎麼給她下馬威。
沈綰綰在心裡把之前準備好的一整套防禦話術全部刪除清空。
“兩位妹妹免禮，坐吧。”
她的語氣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柔和。
柳如煙和顧清窈依次落座。
柳如煙坐下之後，調整了一下裙擺，擡起頭沖沈綰綰笑了笑。
那個笑容溫婉得體，恰到好處。
但她心裡的彈幕跟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一個頻道。
【笑。保持微笑。嘴角上揚十五度，眼睛微彎，下巴略收。完美。這一套動作我練了三年，如今已經可以在完全走神的狀態下自動執行。感謝肌肉記憶。今天的表演給自己打個八十分吧，扣二十分是因為出門前忘了塗口脂，嘴唇有點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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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綰忍得很辛苦。
她怕自己一個沒繃住笑場。
“太子妃氣色真好。”柳如煙開口了，語氣親切中帶著三分小心翼翼，“聽說太子妃昨日親自下廚做了麵，手藝一定很好吧？”
這消息傳得可真快。
沈綰綰笑著擺了擺手：“談不上什麼手藝，就是煮了碗陽春麵，充個飢罷了。”
柳如煙的心聲立刻炸了。
【陽春麵！她會做陽春麵！我在東宮三年，每天吃膳房那些不死不活的菜，嘴都快淡出鳥了！我在閨中的時候，家裡廚子做的陽春麵放了豬油和蔥花，那叫一個香！入了東宮之後，膳房做的麵跟煮抹布似的，嚼都嚼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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