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宗的山峰從雲霧中一座接一座地浮出來。
每座峰上都曾有著功法和機緣。
隻是如今人去樓空，那些東西早就被其他修士帶走了。
白辭放慢了劍速，從兩座山峰之間穿過去。
她要去書庫。
那是瑤光宗唯一可能還有東西留下的地方。
功法可以被抄走，玉簡可以被捲走，但那些刻在石壁上、封在禁製裡的傳承，沒那麼容易搬空。
不知道飛了多久。
瑤光宗的大殿出現在眼前。
斷壁殘垣。
隻剩下幾個柱子孤零零地立著。
“想不到當年繁盛的宗門，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白辭忍不住發出感慨。
隨後，朝著書庫走去。
書庫裡比她想象的更亂。
書架倒了一地，玉簡碎片散落在石闆上。
有用的東西早就被人搜刮乾淨了，留下的都是些殘破的功法。
白辭蹲下來，在碎片裡翻了一會兒。
很快，一本殘破的功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瑤光劍殘卷。
她大體翻了翻，雖是殘卷，但對她而言已經很有用了。
瑤光劍，主修一個“快”字。
出劍之前，劍意已至，等對手看見劍光的時候，劍已經收了。
隻是功法後麵的關鍵部分缺失掉了。
白辭繼續往裡走，隱約能感受到宗門繁盛時，弟子論道，武場切磋……
穿過一條窄長的甬道時，她的手掌擦過石壁，觸到一處凹陷。
“嗯？”
石壁上的符文亮了起來。
白辭下意識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白光炸開，等光芒散去，白辭發現自己不在書庫裡了。
留影。
瑤光宗廣場上站滿了人。
凡人。
老人、孩子、婦人、壯年，穿著粗布衣裳，有的手裡提著籃子，有的抱著布匹。
他們站在廣場中央，被一群白衣修士圍著，臉上帶著笑。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跪在地上，抓著年輕女修的手，聲音哽咽：“仙人，謝謝你救了我孫子……老婆子沒什麼能報答的，這點雞蛋你收下……”
畫麵一轉。
大殿內，兩側站著數十位修士，正中間的高台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白辭看不清對方的臉。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整座大殿的氣場都圍繞著她。
殿內有人開口：“宗主，南邊三郡水患已平，受災百姓已安置妥當。”
女子點了點頭：“靈田的種子補發了嗎？”
“已補發。弟子還留了人在當地，教百姓耕種靈稻，來年收成不會比往年差。”
“好。”女子的聲音不大，“瑤光宗立足大夏，靠的不是修為，是民心。民心在，氣運就在。氣運在，瑤光宗就在。”
接著白光散去。
白辭愣了很久，心中有些疑惑。
既然瑤光宗是為了民心，那麼為什麼最後消亡了呢？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是……師兄弟們回來了嗎？”
白辭轉過身。
一個老者緩緩從書庫深處走出。
衣袍舊了，瞳孔蒙著一層灰白的翳，老者的眼睛瞎掉了。
白辭緩緩開口道：“不是……瑤光宗已經荒廢很多年了。”
老者沒有說話，隻是嘆了口氣。
“你是……來做什麼的？”
“散修。路過瑤光宗，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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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的神識掃過他的周身。
金丹期。
一個金丹期的修士，眼睛瞎了，住在這片廢墟裡，不知道住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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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先開了口：“你……是瑤光宗的弟子？”
老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很淡的笑。
“以前是。很久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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