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經閣出來時，日頭已經偏西，快到下午了。
回到房間，白辭摘下幻化石放在桌角，恢復少女身形，她將《青嵐基礎劍決》攤在桌上，握住青冥劍。
這是她第一次練劍，握著高出她半個頭的劍。
她掂了掂，手臂微微一沉，頓時覺得渾身都彆扭。
“平時沒注意…仔細感受還真是彆扭啊。”白辭苦笑道。
“……這也太長了吧。”
開始練劍訣時，白辭隻覺得手腳卻處處不聽使喚。
第一式青嵐起風。
靈力一催，劍身微顫，劍招立刻偏了。
再來，腳步虛浮，發力不對，劍風散亂。
第三次，姿勢僵硬，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澀。
白辭皺著眉，小聲自語：
“怎麼這麼僵……”
她停下，調整呼吸，重新再來。
可越是急，靈力越是不順，劍招越是生硬。
“還是太生疏了……”
她低聲嘆一句，沒有放棄，隻是一遍又一遍慢慢磨。
白辭從夕陽斜照，練到天色發黑，手腕酸得快要擡不起來，肩背又僵又疼。
直到最後，也隻是勉強把十二式記了個大概，斷斷續續能比劃完，遠談不上順。
窗外徹底黑透。
白辭收劍站定，長長吐了口氣。
“算了，今天就到這吧。
她走到屋角的小浴桶旁，往裡麵添了些熱水，不多時，溫熱的水汽便瀰漫開來。
白辭擡手解開身上的外門弟子服，剛一脫下來，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寬大的布料，磨得皮膚髮悶，穿在身上一整天，再加上練劍出汗，早就黏膩難受。
“這身衣服，也太不舒服了。”
她輕聲嘀咕一句，整個人慢慢泡進熱水裡，緊繃的肩背才稍稍放鬆下來。
溫熱的水裹著周身，她思緒漸漸清晰。
明天，必須去買幾身合身的衣服。
可青嵐城絕對不行，那裡修士太多，同門也多，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暴露身份，平白惹來麻煩。
“要去，就去凡人的城鎮。”
白辭望著蒸騰的水汽，在心裡打定主意。
那裡修士罕至，沒人認識她，正好安安穩穩置辦幾身合身的衣物。
省得日後行動時，被這身不合身的衣服礙事，影響修行。
就這麼定了。
明天一早，便以白辭的身份離開宗門，直奔凡人城鎮。
想通了這些，她才徹底放鬆下來，安安靜靜泡了一會兒，便起身擦乾身子，換上乾淨裡衣，盤膝打坐調息，早早歇下。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白辭便戴上幻化石，恢復成少年白辭的模樣，持著外門腰牌，輕車熟路地離開了青嵐宗，保險起見，白辭甚至都沒有帶青冥劍出去。
他沒有走向近旁的青嵐城，而是一路往人煙更稀少、離青嵐城更遠的凡界而去。
待到日上三竿，一座煙火繚繞的古樸城鎮，終於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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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徑直走入城中，先尋了一家布店。
店內各式衣裙琳琅滿目，白辭慢悠悠地看著，目光在一件件料子上掠過，有的素凈，有的花哨。
直到一眼瞥見角落裡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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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白交領內搭，外罩緋紅短襦，腰間係著軟緞腰帶，白裙疊著一層紅紗，乾淨利落。
就是它了。
白辭取了衣裙，在店內換上，又將來時的那張狐狸麵具戴上。
再走出布店時，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紅衣襯得身姿纖細，白裙靈動飄逸，明明隻露半張臉，那股靈秀嬌俏的氣質，卻讓路人頻頻回頭，商販側目，連路過的書生都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白辭心裡鬆快極了。
在宗門憋了這麼久，總算能安安穩穩逛一逛，不用藏藏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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