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酒一盞接一盞斟入杯，酒液撞著杯壁濺起細碎酒花。
酒過三巡，白辭執壺的手微晃，眼底醉霧漸濃，臉頰泛著淺淺的紅。
“天色不早，我該回宗了。”
她撐著桌沿站起身，腳步踉蹌了一下，隨手將狐狸麵具扣在臉上。
葉瑾見狀，指尖翻出三枚墨色通訊石，石麵瑩潤泛著靈光。
“今日相逢便是緣分，這通訊石注入靈力可傳聲百裡，你我各持一枚，日後也好互通音訊。”
白辭擡手接過，指尖凝起一縷靈力覆在石上，靈石微光一閃，妥帖收進袖中。
楚淩霄與葉瑾也各自注入靈力，石身靈光乍現，便烙下了彼此的靈力印記。
“葉公子，”白辭轉身時腳步微頓，聲音裹著酒後的輕啞，“世上，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葉瑾捏著通訊石的指尖猛地一緊，隻覺腦袋嗡的一聲。
他望著白辭的背影，喉結動了動，半晌才低低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白辭說完便擡腳下樓，紅衣身影很快融進酒樓的夜色裡
楚淩霄立刻起身追去，揚聲喚：“白姑娘，夜路多險，我送你！”
“不必勞煩楚公子，我自能回去。”
樓下傳來謙和卻堅定的回應，楚淩霄立在樓梯口，望著空蕩蕩的街口。
他回身落座，葉瑾搖著摺扇，眉眼間滿是促狹：
“楚兄這般上心，莫不是看上那位白姑娘了？”
楚淩霄臉頰驟熱，連忙擺手否認。
“胡說什麼，不過是覺得她性子特別些，與尋常修士不同罷了。”
楚淩霄嘴上反駁得乾脆，腦海裡卻反覆映著白辭摘下麵具時的模樣。
葉瑾看得通透，隻低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辭借著醉意，腳步虛浮地穿梭在山道間，晚風拂去幾分酒氣，她避過巡夜弟子，踉蹌著回到外門竹屋。
反手栓緊木門，她擡手按在胸口幻化石上，白光微閃，少年身形散去，露出嬌俏的少女模樣。
腦袋暈沉得厲害，她胡亂褪去緋紅短襦，套上外門青袍，將紅衣和麵具隨手塞進木櫃。
又帶著桌上那包凡人吃食，重新貼好幻化石，強撐著出門往道陽真人峰頭去。
石桌旁，沈清和與蘇文軒正收拾著兵器，見白辭晃悠悠走來，皆是一驚。
“白師弟？這時候怎來了？”蘇文軒忙起身扶了他一把。
白辭將油紙包遞過去，聲音含糊：“買的吃食，給二位師兄……”
沈清和接過油紙包，打開便聞見濃鬱的肉香。
“還是白師弟靠譜！出門在外還記著我們，哪像楚淩霄那傢夥，千叮萬囑讓帶吃食，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蘇文軒拍了拍他的胳膊，對著白辭溫和道：
“辛苦師弟跑這一趟，最近宗門周遭不太平，有外宗修士窺探，你出門可得多留心。”
“多謝師兄提醒，我記下了。”白辭擺了擺手，頭暈得厲害，轉身便往回走，腳步依舊晃悠。
沈清和望著他的背影，咬著醬牛肉道：“這師弟心細，比楚淩霄靠譜多了。”
蘇文軒笑著點頭，拿起一塊糕點慢慢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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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踉蹌著回到竹屋，反手關上門，再也撐不住，扯下幻化石扔在桌上，一頭栽倒在木闆床上，瞬間沉沉睡去。
次日晨光微露，白辭悠悠轉醒，隻覺得腦袋依舊發沉。
她運轉《青嵐基礎吐納訣》煉化了大半酒氣，丹田內的靈力愈發穩沉，隱隱摸到四層門檻。
剛收拾妥當出門，便撞見了等候在院外的沈清和與蘇文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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