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從夢境丟去懷中
鳳芷燼窩在被窩裡剛睡著，意識就被拉入一片混沌之中。
“外公…”鳳芷燼看著眼前人，那還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外公你們太壞了。”
“別生氣了，外公這不是來看看你嘛。”
來人身著素色長袍，鬢邊沾著幾縷金輝，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眉眼，此刻滿是寵溺。
他伸手，輕輕拂去鳳芷燼意識裡散落的塵屑
鳳芷燼別過臉，氣鼓鼓地瞪著他：“看我？當初把我直接扔到人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看看我過得好不好？
連句商量都沒有，讓族裡那些老傢夥把我丟下來，我到現在都記著。”
鳳淵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再辯解，隻是順著她的話頭道：“是外公不對，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今日來，除了看你，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你別說。”鳳芷燼捂住耳朵，“肯定沒好事，我不聽。”
鳳淵拉開她的手混沌金輝在絲絲縷縷的沒入她的體內，“你此番留在人界，除了你父族的因果會影響到你之外，還有你自己的因果，也早已落在了這片土地上。躲是躲不掉的。”
“什麼因果？”鳳芷燼心頭猛地一跳，剛要追問，眼前的混沌裂開。
鳳芷燼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隻撈到一手虛無的混沌氣流。
她愣了愣，隨即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原地直跺腳：“討厭鬼，話隻說一半就跑，什麼前世因果啊？”
突然鋪天蓋地的白霧卷過來，天地間隻剩一片空茫。
“這是怎麼回事？”鳳芷燼茫然的看著，“奇了怪了，不可能是外公吧？”
一道黑衣背影立在霧深處，冷得像山巔的雪。哪怕隻看個側影，鳳芷燼也一眼認出是張起靈。
鳳芷燼疑惑的走上前，可又覺得哪裡不一樣。
“你是誰？”她沒由來地心跳快了半拍，這人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夢境。
那人聽見聲音緩緩轉過身來，鳳芷燼看清了他的麵容。
“這…是他。”
這人長得真好看。冷是冷了點，可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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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聽長老們說，鳳火要燒好看的人和物，可鳳火卻與他親近。
她偷偷看過，他身上沒有半點讓鳳凰本能警惕的氣息，反倒有股讓她覺得安穩的冷香。
所以她就想湊得近點，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秘密。
喉間輕輕溢出一聲：“張起靈。”
這一聲落，白霧猛地翻湧，那道背影倏然消散。
鳳芷燼隻覺血脈裡的鳳凰之力猛地竄了一下，像被誰拽著魂魄往某個方向扯，天旋地轉間，失重感砸下來，她下意識地蜷了蜷身子。
床上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見。
黑瞎子開著越野車，後座的張起靈淺淺入睡。
突然，後座泛起一縷轉瞬即逝的赤紅流光。
下一秒，一個軟乎乎的身子陷入張起靈懷裡。
鳳芷燼的額頭蹭到他的鎖骨，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冷香，失重感讓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下意識地往懷裡縮了縮。
張起靈倏然睜眼。
素來毫無波瀾的眼底，瞬間炸開清晰的錯愕。
懷裡人的眉眼軟得不像話，臉頰貼著他的衣襟，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脖頸。
“我靠！！”
黑瞎子從後視鏡瞥見這一幕，嚇得方向盤都差點沒攥住，腳下猛踩剎車。
“吱——！！”車子猛地往前一衝。
張起靈反應極快，死死扣住鳳芷燼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胸膛擋住了慣性的衝撞。
掌心貼在她柔軟的腰側，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
此刻哪怕經歷再多大風大浪的兩人有些一瞬間的宕機。
這一下晃動，終於驚醒了鳳芷燼。
她睫毛顫了顫，惺忪的睡眼慢慢睜開，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
張起靈正低頭看著她。近得能數清他的長睫，能看清他眼底的光，摻了點錯愕，像融了碎星的冰湖，看得她瞬間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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