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瞎子我，不好吃
張起靈從屋頂飛身落下的時候，正好聽見“浴桶”兩個字。
他看了鳳芷燼一眼，走過去在她另一邊坐下。
“小哥，吃東西。”鳳芷燼將豆漿油條推到他麵前。
“謝謝。”
“這可是瞎子我一大早去買的。”黑瞎子立刻轉移目標，笑嘻嘻地湊過去：“啞巴，昨晚忙了一整夜感覺怎麼樣？”
張起靈想了想：“……很輕鬆。”
“輕鬆？”黑瞎子一愣，“什麼輕鬆？”
張起靈已經拿起油條細嚼慢咽起來，不再搭理他。
“你還真是不健談…”黑瞎子知道這傢夥不會再理他，轉頭看向鳳芷燼：“妹妹，你把他的蠱給治了？”
“附著在靈魂上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除掉。”鳳芷燼搖頭，“隻是暫時壓製住了，而且一次性幹掉，我怕吧小哥變成傻子，得不償失。”
“那確實，啞巴要變成傻子了，也不知道張家哪些人會不會鬧事。”黑瞎子是真心替張起靈開心，“啞巴你這也算是看到了曙光，未來可期。”
“嗯。”張起靈沒有多說。
他忽然覺得，原來那種“怕忘記”的恐懼與無可奈何，也沒那麼重了。
因為就算真的忘記——
這個人，大概會再掉下來一次。
像初次見麵那樣，從天而降。
吳二白推門出來的時候，看見鳳芷燼正坐在那裡啃油條，嘴角還沾著點渣。
黑瞎子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張起靈安靜地坐在她另一邊，目光落在她嘴角的碎屑上，又若無其事移開。
“燼兒。”吳二白走過來，目光在三人之間掃了一圈，“起這麼早？”
“爸，我睡不睡都一樣。倒是你昨晚休息的好嗎？“鳳芷燼拍了拍身邊的石凳，“快吃早餐，瞎子哥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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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好。”吳二白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你怎麼就吃這個？”
“怎麼了？挺香的啊。”鳳芷燼一臉茫然，“爸不喜歡嗎？”
吳二白看著她，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條渣：“喜歡。能和你一起吃飯爸就開心。”
“可爸覺得，你該吃點精緻早點。”
“這還不精緻？”黑瞎子忍不住插嘴，“二爺，這可是京城百年老字號，我一大早排了半小時長隊才買到的。”
吳二白淡淡瞥了他一眼：“那麼多好吃的，你就非得去買油炸的。”
黑瞎子立刻識趣閉嘴，埋頭猛喝豆漿：得，親爹麵前，瞎子我算個屁。
“爸，你怎麼跟訓兒已似的？”
鳳芷燼被這一幕逗得偷笑，忽然轉頭看向黑瞎子，一本正經：“瞎子哥，反正你都叫我妹妹了，我爸你也可以叫爸，我不介意多個人盡孝。”
“噗——”黑瞎子一口豆漿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你…你想謀殺？！”
吳二白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桌沿，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僵硬再到一言難盡，精彩紛呈：“燼兒……爸不需要。”
“爸，你別緊張。”鳳芷燼一臉無辜，“瞎子哥認我做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叫一聲爸，也行，多多益善嘛。”
“別！”
黑瞎子擦著嘴，看看鳳芷燼，又看看吳二白那張風雲變幻的臉，乾笑兩聲：“那什麼……二爺，瞎子我真叫不出來。”
“怎麼叫不出？”鳳芷燼樂了，“我不是你親妹了？”
黑瞎子：“……異父異母的…不用同父。”
吳二白深吸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這丫頭就是故意的：“燼兒，爸就要你一個女兒。”
“這樣啊，”鳳芷燼眨眨眼，忽然笑得人畜無害，“那你要女婿不？”
“噗——”這次是黑瞎子，剛順下去的那口豆漿又噴了出來，嗆得比剛才還厲害，“妹妹，你這話題跳得是不是有點快？！”
張起靈咬油條的動作頓了頓。
吳二白鬱悶了，怎麼就扯到女婿？
“燼兒，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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