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慌什麼，這是緣分
先生仰起頭。透過天花闆上那個還在掉灰的洞，他看到了一道光，直貫雲霄。
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先生，汪家家主麵無表情的跌坐在他的專屬座位上，眼神空洞，久久不能回神。
碎銅散落在他腳邊，有一片還冒著青煙。
他慢慢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食指上，那枚與他血脈相連的玉扳指裂了。
那縷暗紅色火苗，已經熄滅了。
幾百年來，汪家每一代主事人都以自身精血溫養這縷聖火殘片，以此借取殘缺的鳳凰之力。
它雖然微弱，但它是汪家所有的信念。
現在，那根維繫了幾百年的線，斷了。
他坐了很久，久到天花闆上不再掉灰，久到門外跪著的人開始發抖。
他低頭，把裂開的玉扳指從手指上取下來。摩挲了一下那縷冰冷的灰燼，然後把扳指收進了袖中。
起身走向門口。
門外的走廊裡，跪了一排人。
行動組的。情報組的。運算部門的。
先生在最前麵那個人的麵前停下來。
那人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呼吸都不敢大聲。
“查。”
他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的空氣像被抽幹了一樣。
“那個女人，從哪裡來，和張家什麼關係，和鳳家什麼關係，背後還有什麼人。”
他頓了一下。
“三天，情報匯總，放在我桌上。”
京市，紅家大院的空地。
鳳芷燼正蹲坐在石階上，一本正經地盯著幹活的人。
“不夠旺，再加點柴。”她指揮著。
黑瞎子抱著一摞柴過來，往臨時搭建的竈膛裡塞了兩根，回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剛搭好的竈台，又看了看院子裡桃木浴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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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說咱們這陣仗，知道的說是葯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燉了我和紅二爺。”
“放心，燉不爛。”鳳芷燼嗑著從黑瞎子那裡順來的瓜子。
當時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一言難盡，這傢夥的儲物袋裡裝了好多青椒肉絲炒飯，美其名曰自製的。
黑瞎子樂嗬嗬的看著她：“原來不是不想燉，是燉不爛。”
“在廢話，我也可以生吞的。”鳳芷燼將一把瓜子殼扔向他。
黑瞎子屁股一扭完美避開瓜子殼的攻擊。
向後便是一陣絢麗的火花。落地不留下一絲塵埃。
院子裡忙忙碌碌。
兩口浴桶已經架在了臨時簡易竈台上。
二月紅和解雨臣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忙活的一群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小花，我這倆好多了，你還和年輕人多相處。”
“以後會的。”
鳳芷燼站起來，走到二月紅麵前。
“小花師父，一會兒我先給您清一下體內的東西，會有點不舒服。清完之後再泡葯浴，泡完葯浴再喝一副葯，差不多能好個七成。”
“七成？”解雨晨有些著急了。
鳳芷燼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有些話不能當著病人的麵說。
二月紅體內的蠱蟲入骨太深，就算逼出來，損傷也已經造成了。
一下子恢復七成是她能給出的最好結果，誰讓她現在能力有限，他和爺爺的情況可太不一樣了。
必須後麵養一段時間。
“七成已經是我的福氣了。”二月紅自己倒是看得開，笑了笑，“比躺著等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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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芷燼轉身去看藥材：“我又沒說剩下的三成回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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