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壁畫裡的世界
所有人都駐足於青銅門前。
“這麼大的青銅門，是怎麼辦到的。”吳邪仰頭看著那扇直通黑暗穹頂的巨門，脖子都酸了，“一般這種門都有機關，可這裡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他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掌，摁在了青銅門上。
觸到冰冷金屬的瞬間，什麼都沒發生。
吳邪正要縮回手，門震了一下。
不震波從門上傳到吳邪的手掌，再從手掌傳遍全身，吳邪整個人被彈了出去，仰麵摔在了地上。
“哥。”鳳芷燼一把將人拉起來，“沒事吧？”
“我沒事。”吳邪有點兒尷尬。
但震波沒有停。從吳邪手掌觸碰過的那一點開始，暗青色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麵八方蔓延。
“退後。”張起靈說完，人已經退到了鳳芷燼跟前。
鳳芷燼盯著那些裂紋：“小哥，我怎麼覺得這門好像…”
頭頂開始碎石。
黑瞎子擡頭看了一眼：“這地方不會是要塌了吧？”
“不對，你們看那門，絕對是門的問題。”吳邪指著青銅門大喊。
青銅門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暗青色的光芒從縫隙裡滲出來，照得所有人的臉都泛著詭異的青光。
一塊人頭大的石頭從穹頂上脫落，砸向吳邪的腦袋。
張起靈一手攬著鳳芷燼，一手拽吳邪退開。
石頭砸在吳邪剛才躺著的位置，碎成幾塊。
“我說什麼來著。小三爺。”
“我就碰了一下。”吳邪被剛才的動靜嚇到，聲音又委屈又慌，“哪知道會這樣。”
“哥，瞎子哥的意思是有些事隻有你能辦到。”
很快震動停了。一切都恢復了原樣。除了青銅門。
那些暗青色的裂紋不再蔓延，而是緩緩地、一片一片地，開始往外浮現——是壁畫。
門上是密密麻麻的壁畫，從門頂一直延伸到門底，每一寸都刻滿了。
鳳芷燼慢慢遊近。火光映在青銅門上，那些壁畫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她看見了山。海。天空。
無數的人跪在地上，麵朝同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渾身浴火，像一隻展翅的鳳凰。
一個渾身浴血，像一頭昂首的麒麟。
他們並肩而立，麵朝遠方。
“這倆貨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這扇門會不會和它說的有關……”
“誰知道了。”鳳芷燼伸手觸摸那些壁畫。
指尖觸到青銅的瞬間，一股氣息順著指尖湧進身體。
她看見了一片戰場。天崩地裂，海水倒灌，山嶽崩塌。
她看見了很多很多人，在戰鬥，在死去，在用自己的生命築起一道牆。
她看見了那隻鳳凰，看見了那頭麒麟。
他們並肩站在那道牆上，麵朝牆外無盡的黑暗。
然後她看見了門，門關上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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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黑瞎子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你看到了什麼？”
“這扇門。”她拉住張起靈的手，“小哥，你能看到什麼？”
張起靈手掌貼上青銅門的瞬間，指尖微微一頓。
鳳芷燼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收緊了一下。
張起靈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往上湧，快要壓不住了。
他也看見了戰場。
但和鳳芷燼看到的不一樣。
張起靈看到的是那條戰線的另一端。
無盡的黑暗從他腳下蔓延出去，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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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有東西在移動，一層接一層，永遠沒有盡頭。
他站在那道牆上。穿著戰甲，手裡握著一把古刀。刀身上刻著麒麟，它流淌著暗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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