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二哥，我撿到你女兒了
鳳芷燼將玉佩收好，大大咧咧地站到一旁，開始好奇地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先是湊到黑瞎子身邊，對著他手裡的探燈和洛陽鏟一通研究：“這是什麼？這又是什麼？”
“小丫頭，這叫洛陽鏟，下鬥用的。”黑瞎子挺有耐心，“你這身手，跟誰學的？”
“天生的。”鳳芷燼頭也不擡，“你那個墨鏡為什麼黑乎乎的？晚上看得見嗎？”
“這是瞎子的標誌。”
“哦，所以你是真瞎？”
“……不是。”
吳三省走到一旁，掏出手機。
深山信號不好，他舉著手機晃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格。電話響了很久，快自動掛斷的時候才被接起來。
“什麼事。”吳二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股不悅，“大半夜的你最好有正事。”
“二哥。”吳三省斟酌了一下措辭，“我這兒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說。”
“我在山上撿到你女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吳三省太了解自己這個二哥了，他沒有立刻否認，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胡說什麼。”吳二白的聲音冷了幾分，“你想喝茶了？”
吳三省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好奇打量洛陽鏟的鳳芷燼：“那丫頭從天而降，手裡拿著你十九年前丟的那塊玉佩。
上麵刻著吳字，編號對得上。她見著姓吳的就揍，把我當成了你，追著我打了半天。”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更久。
吳三省幾乎能想象出吳二白此刻的表情，如果那丫頭說的是真的，肯定相當的精彩。。
“她多大。”吳二白終於開口，就是這回的聲音，不再那麼冷。
“看著十八九歲，年齡對的上。”
“……”
“二哥。十九年前你出門辦事，回來玉佩就沒了。問你你不說。這些年你不近女色，誰介紹都不見。你當年到底——”
“她在你旁邊？”
吳三省被截斷話頭，頓了一下：“在。你要跟她說話？”
“不用。把她平安帶回來。”
“那她到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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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來，毫髮無傷。”吳三省這趟是去幹什麼的？他當然知道，連父親病危他都顧不上了，那天…
電話掛斷了。
吳三省舉著手機，聽著裡麵的忙音，愣了好一會兒。
沒有否認。
沒有追問細節。
沒有質疑真假。
吳三省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頭看向鳳芷燼。那丫頭正拿著黑瞎子的洛陽鏟比劃，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紅色的身影在夜色裡格外紮眼，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十九年前。
他那時候就覺得二哥不對勁。出門幾個月，回來後人瘦了一圈，眼神總是往遠處看，像是丟了什麼東西。
問他他說沒事，再問就不說話了。
後來再沒人敢問。
吳家上下都以為吳二爺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老太太還為此愁了好些年，安排了無數相親都被他冷著臉推掉。誰能想到——
吳三省揉了揉被揍得還隱隱作痛的肩膀，又想起剛才電話裡二哥那個沉默。
他低聲罵了一句。
“三爺。”潘子湊過來，“二爺怎麼說？”
“怎麼說？”吳三省冷笑一聲，“讓我把人平安帶回去。別的屁都不放一個。”
潘子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那就是認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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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省沒接話，又看了一眼鳳芷燼。
認了。他二哥那個脾氣，不否認就是認了。不解釋就是認了。沉默就是認了。
他嘆了口氣，朝鳳芷燼走過去。
“丫頭。”
鳳芷燼正研究洛陽鏟研究得起勁，頭也不擡：“幹嘛？”
“打完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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