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奴家都聽小將軍的
血。
觸目所及，皆是刺眼的猩紅。
謝霽川狼狽趴在冰冷的地上，眼睜睜看著冰冷的長槍洞穿父母的胸膛，溫熱的血濺了他滿臉。
一身雪白長袍，頃刻間就被染上了絕望的艷色。
身側，是竭力將他往外推的母親，眼裡的光一點點湮滅，卻還拚盡全力開口。
“川兒，躲起來…好好活下去……”
“不！不！！！”
謝霽川看著漸漸沒了呼吸的雙親，喉嚨裡迸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眼前一黑，意識墜入黑暗。
畫麵流轉，他手裡攥著一把匕首。
像個孤魂野鬼，漫無目的遊盪在被血侵洗的宮殿裡。
昔日輝煌的宮宇，此刻隻剩下滿地鮮紅和一片狼藉。
謝霽川眼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偏執地尋找那個罪魁禍首。
一身血紅的他，彷彿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玉麵修羅。
終於，他在大殿之上尋到了那人的身影。
趁那人不備，飛撲上去，手中的匕首刺入那人甲胄的縫隙，直沒後腰。
下一秒，一股巨力將他掀翻在地。
謾罵聲在耳邊轟然炸響，他卻什麼都聽不清了。
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是他，就是他。
殺了自己的父親母親。
他要他死。
那人怒目圓睜，提著槍就要結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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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霽川閉上了眼，等待死亡降臨。
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襲來。
耳邊響起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是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
“皇宮重地，各位這樣破壞文物，不道德喲。”
謝霽川猛地睜開眼，撞入一雙意氣風發的眼眸裡。
秦瀾一身金甲，手持長槍，身姿颯遝，三兩下便將殿內的叛軍盡數解決。
她收槍回身，朝他走來，臉上掛著一貫沒心沒肺的笑。
“小古闆，看不出來，還挺能打。”
……
“呼——”
謝霽川從夢中驚醒，入眼是熟悉的帳頂。
周圍昏暗一片，唯有窗外透進的一點微弱月光。
又是這個夢。
自秦瀾遠赴邊關這三年來，這個夢魘時常糾纏著他。
隻是今日，真實得彷彿又經歷了一遍那場剜心之痛。
他怔怔望著帳頂，胸口劇烈起伏，好半晌才從那鋪天蓋地的窒息感中緩過神來。
近幾日公務繁忙，未曾好好合眼，小憩片刻，竟不覺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天同。”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天同快步進來，為他點亮了燭燈。
暖黃的燭光灑在謝霽川臉上，為他蒼白的膚色添了幾分暖意。
“主子，我剛看你睡得香就沒點燈。”見他臉色好轉，天同又問，“可要用膳？廚房那邊已經備好了。”
“不餓。”謝霽川掀被起身，順手拿起枕邊的玉扇，緩步踱到窗邊，推開了窗。
晚風帶著涼意拂麵而來，他淡聲問，“秦瀾在哪？”
天同聞言，神色一僵，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開口。
謝霽川轉過身，斜長的鳳眸淡淡睨了他一眼。
“知無不言。”
天同咽了口唾沫，隻得硬著頭皮稟報。
“秦…秦小將軍與喬公子範公子……正在白金瀚，豪擲千金，請了虞青黛姑娘作陪……”
是誰豪擲千金，不言而喻。
果然，謝霽川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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