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根
白金瀚。
樓下喧囂退場，換上了新一折的世情評書。
高台之上，一女子青衣颯爽，繪聲繪色講述坊間流傳的奇聞異事。
她嗓音清亮，神情百變。
每一個眼神，每一句頓挫，都牢牢牽動著滿堂看客的心弦。
饒是素來知識最不愛入腦的喬湛，也難得安靜下來。
倚在窗邊支著下巴，聽得入神。
這白金瀚的評書，話本子都是獨家的。
他們廣搜天下奇聞，請了專人改編。
講出來的故事既貼近尋常百姓生活，又藏著幾分引人深思的道理。
因此深得文人雅士的青睞，成了他們閑暇之餘的首選去處。
“也不知道這白金瀚的東家是何方神聖。”喬湛聽了一陣，忍不住感嘆，“竟把生意做得這麼風生水起，遍布大夏各地。還有這些別出心裁的巧思，當真不是凡人。”
範思瑾聞言，贊同點了點頭，眸子裡也透出幾分欣賞。
“確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人物。”
話音剛落，他瞥見對麵的虞青黛因他這句話而彎起的唇角，心念一動。
又開口道，“想來虞姑娘也是見過那位神秘的東家？若有機會，倒想請姑娘引薦一番。”
喬湛聞言來了興緻，連聲附和。
“對啊！虞姑娘在白金瀚這麼多年，又是這白金瀚的活字招牌，快跟我們說說，你們那位東家究竟是何等模樣？”
說起這白金瀚的東家，實在是神秘莫測。
無人知其名姓，也無人見過其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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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隻知他手段通天，深得聖寵。
在這大夏疆土上，將這白金瀚開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虞青黛聽著兩人的追問，隻是以袖掩唇，盈盈一笑。
她美目在二人身上輕輕一掃，帶著幾分神秘腔調。
“這可是個秘密呢，白金瀚有白金瀚的規矩，青黛不敢僭越，還請兩位公子莫要為難人家了。”
喬湛像洩了氣的皮球，拖長了調子打趣。
“唉，若是秦兄來問，虞姑娘怕是早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吧？”
“規矩就是規矩。”虞青黛回答滴水不漏，“即便青黛再心悅秦小將軍，這不能說的話，也是半個字都不能透露的。”
“畢竟，我這下半輩子還要委身於此，若是惹惱了東家，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範思瑾神色微緊，帶著歉意道，“是我等唐突了，還請虞姑娘莫要見怪。”
“無礙的。”虞青黛淺笑著，輕輕頷首。
喬湛卻沒想那麼多，話題既然提到了秦瀾。
他便想起了那些在皇都傳了好幾年的風言風語。
偏偏那兩位正主，誰也沒出麵澄清過。
眼下當事人就在眼前，他揣著幾分好奇，直接問出了口。
“說起來，虞姑娘，你和秦兄當真如外界傳言那般，早已兩情相悅，私定終身了？”
此話一出，範思瑾舉杯欲飲的動作一頓。
目光不由自主落向虞青黛，晦暗不明。
虞青黛倒是坦蕩，大方承認。
“青黛確實心悅秦小將軍，隻可惜，她心中並無我的位置，能得她青眼做個紅顏知己，便已是奢求，哪裡還敢求得更多？憑我這出身，能遠遠望著她，便也知足了。”
這番話說得淒婉動人，喬湛卻不贊同地搖搖頭。
“虞姑娘此言差矣，你還是不夠了解秦兄啊。他那個人，行事向來如風一般自由，若是真認定了誰，那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讓他改了心意。”
喬湛越說越起勁，“我看秦兄對虞姑娘你，那絕對是放在心尖上的，自打這白金瀚建成，他哪次來不是點名要你作陪？就連遠赴邊關三年，回來第一個見的還是你。依我看，秦兄對你是情根深種！”
也難怪喬湛會這樣想。
在旁人看來，秦瀾對虞青黛這份情誼，說是情深似海也不為過。
整整六七年，風雨無阻，次次都隻為見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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