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可是死罪
杜小寶吃著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眼淚吧嗒吧嗒往碗裡掉。
秦瀾坐在一旁看著，嘆了口氣，伸手拍他削瘦的後背。
“慢慢吃，沒人和你搶。”
杜小寶吞下一個餛飩，含糊不清開口。
“他們都是壞人，搶大家的地，還打爺爺……”
林夜在旁邊聽的直咬牙。
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把那個謝家拆了。
謝霽川捏著茶杯，手指點在粗糙的瓷杯邊緣，聽著杜小寶這番話似乎在思考。
見他情緒不佳，便接過話頭，平淡開口。
“鶴州謝家祖宅在城外十裡的謝家村，謝淮茗這人最重排場麵子，每年祭祖必須全族出動，封路佔地是常有的事。”
“他們有錢有勢，村裡大多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敢怒不敢言。”
杜小寶聽到這清冷的聲音，小身闆猛地僵住。
他剛才光顧看秦瀾，沒怎麼過多注意旁邊這幾個人。
聽到這耳熟的聲音，猛地轉頭看向坐在秦瀾對麵的謝霽川。
雖然謝霽川臉上戴著半遮銀麵具，但那冷冰冰的氣場和耳熟的聲音。
杜小寶見過。
謝家大祭祖時，他躲在草垛後麵偷偷看過。
這個白衣人就站在謝淮茗身邊，周圍全是帶刀的兇惡侍衛。
杜小寶手一抖，勺子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啊！”
他尖叫一聲，整個人往旁邊縮，連滾帶爬撲進秦瀾懷裡，兩隻手死死的抱住秦瀾的脖子。
“壞人！”
“他是壞人！”
杜小寶渾身發抖，哭的一抽一抽的。
秦瀾被撞的往後仰了一下，趕緊伸手把這小崽子摟緊。
“誰是壞人？這裡沒壞人啊？”
謝霽川抿茶的動作頓住，目光落在秦瀾懷裡的小崽子身上。
他剛剛看到了，這孩子眼神是落在自己身上，口中所說的壞人應當是自己。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他從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他，但……
謝霽川眼睛微微眯起，眸底翻湧著晦暗的潮湧。
阿瀾的懷抱，他是費了一番功夫也才得償所願……
這個小鬼這麼輕易就得到了。
礙眼。
秦瀾察覺到對麵謝霽川身上的冷氣，一時間明白了什麼。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別和小孩子計較。”對謝霽川說完，又低頭對杜小寶說，“小寶，這是哥哥的好朋友，不是壞人，不害怕哈。”
說完還揉了揉他後腦勺，模樣極盡溫柔。
謝霽川嘴角扯了一下。
心裡酸水直冒，胸口堵的難受。
隻能默默移開視線，假裝看路邊的風景。
秦瀾一手攬著杜小寶，一手輕輕順著他的背，直到他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眼珠子一轉，擡眼看沒什麼表情的謝霽川，忽然開口。
“謝霽川。”
謝霽川擡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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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你是當朝太傅，更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也是謝家地位最高的人。”
“按理說謝家做夢都想扒上你這根高枝，可為什麼他們還要這麼惹你心煩？他們為什麼那麼討厭你？”
秦瀾看著謝霽川。
這問題其實她很小的時候就想問了。
那時候在宗學，這小病秧子總是被謝家人纏著，好幾次還是她解圍。
後來又老是碰到他自己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問謝家人怎麼他了，他就是咬緊牙關不說話。
後來她也就懶得問了。
今天這一遭又把她好奇心勾起來了。
天同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率先開口打斷。
“秦小將軍。”
天同聲音冷硬。
“這是主子的私事，您…還是別問了。”
這是謝霽川心底不能碰的刺。
誰碰誰死。
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揭開主子傷疤，還是主子喜歡的人，天同覺得太殘忍了。
“阿瀾若是好奇，我可以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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