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恨我嗎?
月光下,院門外的陰影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謝淮茗麵無表情地聽著院內的一切,手裡不緊不慢盤著核桃。
謝君彥死死盯著謝雲闊那張寫滿惡意的臉。
他和謝雲闊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當年,謝雲闊隻不過是謝淮茗在外養的一個私生子,根本上不得檯麵。
後來謝淮茗把她們接回謝家。
自那以後,整個謝家就再無寧日。
謝雲闊的母親是個極有野心的女人,進了謝家後,根本不滿足於一個妾室的身份。
她處心積慮,在背地裡用盡了各種陰損的手段,處處針對謝君彥的母親,逼得那位原本溫婉賢淑的主母不堪重負,最終投湖自盡。
屍骨未寒,謝雲闊的母親便如願以償,坐上了主母的位置。
而他謝雲闊,也從一個庶子,搖身一變成了謝家的二少爺。
這些陳年舊事,是謝君彥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謝雲闊見他停下,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起身慢悠悠轉到謝君彥身邊,臉湊近看他表情,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顯得格外醜惡。
“怎麼?不走了?”他嗤笑一聲,繼續往謝君彥的傷口上撒鹽,“如果不是大哥你當初識趣,現在應該也不在這了吧,畢竟這麼愛給別人通風報信的人,到哪都不受人待見。”
謝君彥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骨節根根泛白。
他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謝雲闊,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壓製著什麼。
許久,謝君彥沉默地再次轉身,想要離開。
見激怒謝君彥失敗,謝雲闊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的不爽成倍增長。
他又幾步上前,再次攔住謝君彥的去路。
“別急著走啊大哥,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謝雲闊幽幽道,“你知不知道當初你的母親,為了保住你在謝家的位置,是個什麼樣子?”
謝君彥猛地一僵,下頜線繃緊。
謝雲闊見狀,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處,嘴角的弧度越發張揚。
他甚至模仿起謝君彥母親的腔調,尖著嗓子,惟妙惟肖。
“‘求求夫人,求求你們了,隻要能留下彥兒,我什麼都願意做!’嘖嘖,當初你的母親,可是跪著求我娘,求她把你留在謝家。”
“為了你,她自願放棄主母的位置,你知道嗎?我還記得那天,她就跪在地上,額頭都磕破了,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謝雲闊一邊說一邊大笑起來,笑聲格外刺耳。
“你知道你母親下跪求人的樣子有多淒慘嗎?”
“可惜了,大哥你沒看到那個畫麵,我娘當時就坐椅子上,端著茶,吹著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你當時好像在祠堂裡跪著呢吧?想想還真是遺憾啊。”
謝君彥的身體開始無法抑製地顫抖,他緊咬牙關,額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說完了嗎?”謝君彥看著他,牙縫裡生生擠出這四個字。
“沒說完呢。”謝雲闊看他這副隱忍到極緻的模樣,心裡痛快極了,嘴上更加得寸進尺,“我還記得,我娘當時喝完茶,把茶杯往地上一摔,你知道她說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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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闊往門外看了一眼,湊到謝君彥耳邊低聲,“她說……做什麼都可以,那就去死吧。”
“砰!”
一聲悶響。
謝雲闊的話剛說完,臉頰就被一股巨力突擊,一時不察被打了個正著。
謝雲闊摸著自己的臉頰,臉頰火辣辣的疼讓他發懵,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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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君彥是不折不扣的讀書人,平時不管被謝雲闊再怎麼過分挑釁也不會還手,甚至話都吝嗇說幾句。
今天居然敢動手打他了?
還是打臉!
“你他媽敢動手打我?”謝雲闊惡狠狠看著謝君彥,“你也想死我就成全你!”
說罷,揮手就要往他臉上招呼。
“住手!”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聲嗬斥。
謝淮茗黑著臉從門口走了出來,彷彿剛剛才到。
謝雲闊一看到他來了,立刻小跑到他身邊,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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