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張凱龍的臉色變了。
「二。」
薄純強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拉了拉張凱龍的胳膊，低聲勸道：「凱龍，算了算了，咱們走……」
張凱龍卻甩開他的手，梗著脖子瞪著牛大力，借著酒勁壯膽：「牛大力！你他媽別不識好歹！老子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
「一。」
話音剛落，牛大力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張凱龍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包間的牆上，然後軟軟地滑倒在地，捂著小腹，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包間裡一片死寂。
薄純強的酒瞬間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著倒在地上的張凱龍，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牛大力，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口那兩個跟班更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酒意全消。
牛大力甩了甩手，像是撣掉了一點灰塵。
他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張凱龍，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張凱龍，我敬你是老同學，剛才那句話我隻當你是喝醉了說的胡話。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如刀：「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韓忱忱，臉上的冷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笑意：「咱們走吧。」
韓忱忱怔怔地看著他，剛才那一幕發生的太快，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但她清楚地看到，牛大力在出手的那一刻，眼神裡沒有半分猶豫和遲疑，那種果決，那種毫不猶豫的保護欲，讓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輕輕點了點頭，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牛大力的胳膊。
兩人並肩走出包間，路過門口時，那兩個跟班趕緊讓開了一條路，連大氣都不敢喘。
身後，薄純強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蹲下去扶張凱龍：「凱龍！凱龍你沒事吧？」
張凱龍捂著肚子，咬著牙，滿臉不甘地望著牛大力遠去的背影，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韓忱忱挽著牛大力的胳膊，腳步輕快，側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忽然輕聲說道：「剛才那一拳，還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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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腳步不停，嘴角微微上揚：「是嗎？」
韓忱忱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不過下次打人之前，能不能先把我拉到一邊？萬一濺我一身血怎麼辦？」
牛大力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女孩，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走出飯店，夜風迎麵吹來，帶著秋日的一絲涼意和街道上喧囂的氣息。
牛大力走到車旁，掏出車鑰匙，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韓忱忱，問道：「你想回家，還是……？」
韓忱忱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美的輪廓。
她抬眸看著牛大力，眼中帶著一絲羞澀，卻又有幾分大膽，輕聲說道：「我已經是你的女友了，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扭捏。
牛大力心裡微微一盪，臉上卻不動聲色，拉開車門：「上車吧。」
韓忱忱卻快走兩步，伸手攔住了他：「還是我來開吧。」
牛大力挑了挑眉：「那點酒對我沒什麼影響。」
韓忱忱搖了搖頭，態度堅持。
她可是親眼看見牛大力被薄純強、張凱龍那些人灌了八九杯酒的，怎麼可能沒有影響？
換個正常人早就爛醉如泥了，可牛大力卻跟沒事人一樣，麵色如常，步伐穩健，這本身就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喝一杯也不能開車，何況你喝了那麼多。」
韓忱忱伸出手，攤開白皙的手掌，「還是我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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