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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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慌了手腳,提著棍子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結結巴巴地試圖安慰:“小……小曼,你別哭,別哭啊……沒事了,謝狗子那王八蛋被我打跑了!
他敢再來,我打斷他的狗腿!有……有哥在,誰也不能欺負你!我……我會保護你的!”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保護”,劉小曼哭得更凶了,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所有的脆弱和恐懼都傾瀉而出。
她慢慢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牛大力徹底沒轍了。
他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哄過隔壁家流鼻涕的小丫頭,哪見過這場麵?更沒哄過哭得這麼傷心的女人。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黑燈瞎火的,孤男寡女,不合適。
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單薄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牛大力心裡像被針紮一樣,又疼又急。
腦子裡一熱,一句不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
“你……你別哭了!要不……要不哥請你喝酒!”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請一個剛死了男人的寡婦喝酒?這……這算哪門子安慰?
可蹲在地上的劉小曼,哭聲卻陡然一頓。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牛大力,臉上還掛著淚珠,在月光和燈光下閃閃發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喝酒?”
她喃喃重複,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神卻有一瞬間的失神和……鬆動?酒精,或許能麻痹神經,能讓她暫時忘掉痛苦。
她看著牛大力那張憨厚中帶著焦急和尷尬的臉,想起下午他家門口那群神秘來客和“神醫”的稱呼,心中也是有幾分好奇。
“去你家喝!”
劉小曼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句話。
“啊?”
牛大力徹底傻眼了。他本意是隨口安慰,甚至帶點玩笑性質,沒想到劉小曼竟然當真了,還要去他家喝?
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門一關……傳出去,他牛大力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劉小曼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張了張嘴,想拒絕,想說“這不合適”,可對上劉小曼那雙被淚水浸泡過的眼睛。
那裡麵混合著悲傷、絕望、一絲倔強,還有……一種近乎求助的脆弱。
所有拒絕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劉小曼依舊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月光照在她淚痕未乾的臉上,有種驚心動魄的淒美。她在等他回答。
牛大力腦子裡亂成一團。
理智告訴他這絕對不行,可心底某個角落,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
混合著對劉小曼的憐惜、保護欲,以及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隱秘渴望,猛地竄了上來。
去他娘的閒言碎語!去他娘的合不合適!她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喝點酒怎麼了?
在自己家,關起門來,誰知道?難道讓她一個人蹲在這裡哭到天亮?
他一咬牙道:“走!喝酒去!誰怕誰!”
和小曼劉回到房間,牛大力手忙腳亂地把桌上散亂的雜物,一股腦劃拉到角落。
又用袖子在炕沿上使勁擦了擦,這才把兩瓶“茅子”、一包油紙包著的豬頭肉和一根肉腸擺上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桌子。
昏暗的燈光下,這幾樣東西竟也擺出了幾分“宴席”的架勢。
劉小曼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她第一次來牛大力的屋內。
土牆斑駁,家具簡陋得可憐,一張炕,一張桌,兩把椅子,一個破櫃子,就是全部家當。
牛大力搓著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笨拙地解釋:“我一個人住,隨意慣了……有點亂,你別介意。”
劉小曼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睛紅腫,但兩頰竟也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她默默走到桌邊,在一張看起來相對乾淨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姿態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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