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幅度很小，但楚度都看見了。嚴主任的手停了一下。穿軍裝的男人嘴唇抿緊了。
鄭顧問摘下眼鏡擦了擦，動作比平時快。那個女人沒有表情變化，但她的右手握緊了。
嚴主任的聲音還是那樣穩。
“什麼內部問題？”
楚度看著他，直接說了。
“黃金王座。”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鄭顧問的眼鏡掉在桌上，他沒有撿。
穿軍裝的男人站了起來，又坐下了。那個女人的右手握得更緊了，指甲陷進了掌心。
嚴主任沒有表情變化。但楚度看到了，他的手指，從桌麵上收了回去，放到了桌子下麵。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嚴主任先開口了。他看著楚度，聲音很低。
“你從哪知道的？”
楚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們在研究。等研究出來，等我下次力量耗完，把我請上去。”
那個女人開口了。“不是請。是……”
“是什麼。”
她頓了一下。“是計劃。”
楚度看著她。“你的計劃？”
“我的。”
“其他人同意了。但提出的是我。”
楚度點了點頭。“為什麼。”
“因為隻有你的力量能封印裂縫。帝皇坐了一萬年，你也坐了五百年。
你習慣了。你坐在王座上，什麼也不用做，裂縫就會自動合上。
你不用戰鬥，不用消耗，不用到處跑。你的力量會穩定輸出，覆蓋全球，永久鎮壓。”
她頓了一下，聲音沒有起伏，“我們也不用依賴你一個人。”
楚度聽了。聽完之後，他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
“你怕我？”
女人沒有否認。
“我怕的不是你這個人。我怕的是……這個世界隻能靠你一個人。你哪天不開心了，不幹了，這個世界怎麼辦？
你哪天被混沌侵蝕了，變成敵人了，這個世界怎麼辦？你哪天……”
“我不會被混沌侵蝕。”
“你怎麼保證？”
楚度沒有回答。他身後的火蜥蜴往前走了半步。
動力甲的腳步聲在會議室裡炸開，像一記悶雷。極限戰士的盾牌從地上擡了起來，盾沿離地麵三十厘米，停住了。
兩個巨人沒有出手，沒有拔槍，沒有做任何攻擊性的動作。隻是“動了一下”。但那七個人的臉色全白了。
鄭顧問的眼鏡第二次掉在了桌上。穿軍裝的男人手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嚴主任的手從桌下拿上來了，手指在桌麵上敲，一下，比一下慢。
楚度擡起右手。火蜥蜴退了回去。極限戰士的盾牌放回了地上。
動作比剛才還快。
“我不會被侵蝕。”
楚度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我能保證。因為我不是帝皇。帝皇一個人扛了一萬年。我不一個人扛。”
他看向那個女人。
“你有你的計劃。我也有我的。”
女人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嚴主任的手指停了。
楚度站起來。兩個阿斯塔特同時站直，動力甲的關節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他看了一眼在場的人。
“王座的事，先放著。裂縫的事，先處理。七個裂縫，七十二小時，我知道。我來解決。”
楚度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不是威脅，不是警告，是陳述。但會議室裡的七個人同時感覺到了某種東西，獵物被頂級掠食者盯上時，脊椎底部升起的那股涼意。
嚴主任的手從桌麵上收了回去，放到桌子下麵，在看不見的地方攥著。
穿軍裝的男人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那個女人沒有動，但她的下巴繃緊了，咬肌鼓出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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