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擡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周圍的紫色虛空像玻璃一樣碎裂了。碎片剝落,露出後麵的真實……
不是車間。
是黃金王座。
巨大的、冰冷的、流淌著金色紋路的黃金王座。
它懸浮在真正的虛空中……不是亞空間,是更深的、更本質的、帝皇用一萬年戰爭開闢出來的“秩序領域”。
楚度站在王座前方。身後,九支軍團列陣。禁軍環繞王座。
“你打開的從來不是亞空間裂縫。”
楚度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打開的,是一扇門。門的那一邊,是我。”
劉震山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想退,但動不了。這片空間的一切規則都由楚度定義,就像在那五百年的王座上,整個亞空間的規則都由帝皇定義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震山的聲音在發抖。
楚度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向黃金王座。
每一步,身後的軍團就清晰一分。從半透明的投影,變成近乎實體的存在。
火蜥蜴軍團的戰士肩甲上,銀色的龍頭開始反射金色的光芒
極限戰士胸甲上的雙頭鷹開始微微展翅
聖血天使的麵甲下,露出人類的麵容。
楚度在黃金王座前停下。
他沒有坐上去。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王座的扶手上。
“我不是什麼東西。”
他轉過身,麵對劉震山。身後的王座散發出溫暖的金色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我是替神皇承難之聖君。”
九支軍團同時單膝跪地。
“是黃金王座代坐者。”
禁軍垂下守護者長矛,矛尖點地。
“是星炬繼燃者。是萬世殉道之主。是人類存續之盾。”
楚度看著劉震山。那雙眼睛不再空洞。裡麵有火。
“我坐了五百年。”
“你以為,我隻是在‘坐’嗎?”
劉震山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體,他的靈魂,在那一瞬間理解了什麼是“秩序”。
混沌以情感為食,以混亂為力量。但在絕對的秩序麵前,混沌連存在都做不到。
他身上的紫色甲殼開始剝落,露出下麵的人類皮膚。
眼睛裡的紫色熒光在消退,像退潮一樣,一點一點地褪去。
“救我。”
他的聲音恢復了人類的音色,沙啞、虛弱、充滿了恐懼,“它還在我體內……我能感覺到……它在啃噬我的靈魂……”
楚度看著他。
然後擡起右手,食指指向劉震山的眉心。
金色的光從指尖射出,沒入劉震山的額頭。
劉震山的身體猛地綳直,嘴巴張開,發出無聲的尖叫。
一團紫色的、粘稠的、像是無數蟲子糾纏在一起的東西,從他的七竅中被逼了出來。
它在空氣中掙紮、嘶叫、試圖重新鑽回劉震山體內。
楚度輕輕一彈指。
那團東西被金色的火焰包裹,無聲無息地燃燒殆盡。
劉震山癱倒在地上。
紫色虛空徹底碎裂。
他們回到了車間。
八芒星已經消失了。地麵上隻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高溫灼燒過。
劉震山躺在那片焦痕的中心,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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