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連寄生都做不到。”
“周衍就是站在這裡，混沌自己跑的。”
林淵閉上眼睛。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睜開眼。“開始吧。”
楚度擡起右手，食指點在林淵眉心。
金光從接觸點湧進去。林淵的身體猛地綳直，嘴巴張開，但沒發出聲音。
一團紫色的東西從眉心被逼了出來，粘稠的，像無數蟲子糾纏在一起，在金光裡拚命扭動，發出刺耳的尖響。
比劉震山那團大得多。百分之七十和百分之三十的區別，像拳頭和核桃。
紫色光團在金光裡掙紮，試圖重新鑽回林淵體內。楚度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金色火焰包裹上去，無聲無息地燒成了灰。
林淵癱下去。單膝跪地，大口喘氣，汗順著下巴滴下來。
金色虛空消散。
四個人站在馬路牙子上。晚霞還是那麼紅，車還是來來往往，路邊賣靈符的攤主正在收攤，把靈符一張一張往木箱裡碼。
林淵蹲在地上，兩隻手撐著膝蓋。後背的衣服濕透了。
“怎麼樣。”王猛蹲下來。
林淵擡起頭。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睛不一樣了。
之前眼睛裡總有一層什麼東西，像隔著一層臟玻璃看人。現在那層東西沒了。
“耳朵裡那個聲音。”林淵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沒了。”
“記憶呢。”
林淵想了半天。“三年前穿越那天早上，我在食堂吃的是包子。韭菜雞蛋餡的。”
王猛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誰記得住啊。”
林淵沒理他。“我媽改嫁之後搬到了城南，坐六站地鐵。
她新電話號碼我存了，一直沒打。青雲宗的靜心訣口訣，一共七十二個字。
修仙界的三年，每一天我都記得。”
聲音哽了一下。
“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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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不說話了。趙旭轉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林淵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晃了一下才站穩。看著楚度。
“周衍說種子激活程度不代表一切。”
“對。”
“混沌靠人心裡的裂縫鑽進來。裂縫補上了，它就沒地方下嘴。”
“對。”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那我的裂縫是什麼。”
楚度看著他。“你自己知道。”
林淵沒說話。站在晚霞裡，臉上映著橙紅色的光。過了很久，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手指懸在上麵，停了大概十秒鐘。
按了下去。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接通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隔得有點遠，背景音是廚房炒菜的滋啦聲。
“喂？”
林淵張了張嘴。
“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炒菜的聲音停了。
“小淵？”
“嗯。”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林淵的聲音很輕，“就是想問你，韭菜雞蛋餡的包子，你以前怎麼做的。
我今天早上吃了一個，不是那個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女人笑了，帶著點鼻音。
“你小時候哪有韭菜雞蛋的包子，那是白菜粉絲的。韭菜是你爸愛吃的，你記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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