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混沌吸幹過一次。
現在靈氣回來了，混沌也跟著回來了。”
楚度看著桌上的書：“有沒有提到怎麼對付混沌。”
周衍沉默了一下。
“有。但不多。”
他從書堆最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了。
“這本是殘本，名字都沒了。裡麵有一段記載，說上古時期有一位大能，能‘驅邪祟、凈神魂’，手段不同於尋常修士。”
“‘驅邪祟’。”
“就是清除混沌。”
周衍翻開冊子，“裡麵描述的那種力量，和你展示過的金色光芒，很像。”
楚度接過冊子，翻了翻。字跡潦草，很多地方都模糊了，但有一段還能辨認；
“其力如日，邪祟不敢近。凡被邪祟所侵者，置於其前，邪祟自退。”
楚度看了兩遍。
周衍在旁邊說：
“如果這位上古大能的力量和你的力量是同一種，那就說明一件事，你這種能力，不是唯一的。上古時代也有人擁有。”
“那人後來怎麼樣了。”
周衍搖了搖頭：“冊子到這裡就斷了。後麵幾頁被人撕掉了。”
楚度把冊子放回桌上。
“還有別的線索嗎。”
周衍想了想：“有。這本冊子裡提到一個地方——‘封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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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沒說。但根據其他典籍的記載，上古修士喜歡把重要的東西藏在昆崙山。”
周衍看著楚度，“靈氣復甦之前，昆崙山就有很多傳說。
靈氣復甦之後，那邊靈氣的濃度也比其他地方高。”
楚度沉默了幾秒。
“你想去昆崙山。”
“不是我想去。”
“是我們得去。如果上古時代有人成功對抗過混沌，那他們的方法很可能就在那裡。”
楚度看著他。
周衍的眼睛很平靜，沒有之前那種紫色的熒光，也沒有林淵被凈化之前那種“隔著一層東西”的感覺。
他的眼睛就是眼睛，普通的、黑色的、帶著一點血絲的眼睛。
“你不怕？”
周衍愣了一下：“怕什麼？”
“再去麵對混沌。”
周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楚度微微意外的話。
“我已經被它吃過一次了。它沒吃完。”
他站起來，把那本薄冊子揣進懷裡。
“什麼時候出發？”
楚度看了他一眼：“等方主任安排。”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衍在身後說了一句話。
“楚度。”
楚度停下。
“林淵的種子清了。
他的記憶還在。全班三十幾個人，你打算一個一個清，還是找別的辦法？”
楚度沒有回頭。
“找別的辦法。”
“如果找不到呢？”
楚度推開門。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照在他臉上。
“那就一個一個清。”
他走出藏經閣，走進陽光裡。
王長老站在小路盡頭，背著手，看著竹子。
看到楚度出來，他轉過身：
“談完了？”
“嗯。”
“周衍他……還好嗎？”
楚度看了他一眼。
王長老的表情很複雜，有擔憂，有猶豫，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楚度沒回答這個問題。
“方主任會聯繫你們。”
他沿著青磚小路往回走。
竹子在小路兩邊沙沙響，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肩上，一塊一塊的，像碎金子。
走到山門的時候，那個練劍的中年人還在廣場上。
他看了楚度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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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度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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