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八點，城東軍用機場。
楚度到的時候，直升機已經在轉了。
白露站在旋翼下麵，衝鋒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手裡舉著一個文件袋朝他晃。
林淵坐在機艙裡靠著座椅閉目養神。周衍坐在他旁邊，麵前攤著一本筆記本，正在往上麵寫什麼東西。
楚度彎腰鑽進機艙，坐下來。
白露最後上來，關上門，拍了拍駕駛座靠背：“走吧。”
直升機升起來，往東飛。
楚度靠著座椅，閉了一會兒眼。
“楚度。”周衍在旁邊叫他。
他睜開眼。
周衍把筆記本遞過來，上麵畫了一張草圖。
中間是一個圓形，代表封印陣；圓形裡麵畫了一個方塊，代表石碑；方塊下麵畫了一條線，線的盡頭畫了一個叉。
“我在想一件事。”
周衍指著那個叉，“昆崙山的封印，陣眼是石碑。石碑下麵是鎮魂石。整個封印的能量來源就是鎮魂石。”
“嗯。”
“如果東海遺跡的結構和昆崙山一樣，那裡麵也應該有一個類似的陣眼。
可能也是鎮魂石，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你想說什麼。”
周衍擡起頭看著他：“如果東海遺跡也有鎮魂石，我們能不能取一小塊回來研究？不用破壞封印整體，隻從邊緣取一粒。”
楚度想了想：“到了再看。”
周衍點頭，把筆記本收回去。
直升機飛了三個小時，在東海市郊的一個停機坪降落。
停機坪旁邊停著一輛白色的越野車，車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年輕女人。
短髮，圓臉，看起來二十齣頭。眼睛不大但很亮，嘴唇抿著，表情算不上冷，但絕對不算熱。
她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個平闆電腦，正低頭在看什麼。
白露先跳下直升機，走過去。
“蕭禾？”
年輕女人擡起頭，看了白露一眼，點了點頭：“超凡局的？”
“對，我是白露。方主任的聯絡員。”白露側身指了指後麵幾個人，“楚度、林淵、周衍。”
蕭禾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在林淵身上停了一秒，在周衍身上停了兩秒，最後落在楚度身上。
她看著楚度，楚度也看著她。
“你就是那個從戰錘回來的？”蕭禾問。
“嗯。”
“方主任跟我說過你。”她把平闆電腦夾到胳膊底下，拉開車門，“上車吧，先去分局。路上說。”
車子往東海市區開。蕭禾開車，白露坐副駕駛。楚度、林淵、周衍三個人坐後排。
“碧波宗那邊，方主任跟你說了多少？”白露問。
蕭禾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說了大概。你們在昆崙山找到了一個封印，裡麵有混沌。
東海可能也有類似的東西。”
“你知道位置嗎？”
蕭禾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碧波宗歷代掌門口傳，東海海底有一座上古遺跡。
具體位置宗門有記載，但從來沒進去過。”
“為什麼沒進去？”
“進不去。”蕭禾說，“遺跡入口有一個陣法，排斥一切靈力。
碧波宗歷代掌門都想進去，沒人成功過。”
“排斥一切靈力？”周衍從後排探過身來。
“對。越靠近，靈力越亂。我們宗主說，那個陣法不是用來防人的，是用來封東西的。”
楚度開口了：“入口在哪？”
蕭禾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東海深處，離岸兩百公裡。水深大概四百米。”
車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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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米。
白露回頭看了楚度一眼。
楚度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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