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唐鑫看著離去的背影,也是遺憾地搖了搖頭,忍不住開口道:
“老師,您別太往心裡去。像他這種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就算真的學成歸來,也絕對不可能真心實意地為國家做貢獻。
不放他去留學,也是避免我們國家極其寶貴的教育資源被白白浪費。”
“我知道。”吳院士走到沙發前,疲憊地坐了下來,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說起來,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他在矽基材料物理特性的研究上,確實有著非常敏銳的直覺。
我原本是真的打算,豁出我這張老臉,把他推薦給史密斯教授,讓他去學學美利堅最前沿的工藝。”
吳院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可是,就在前幾天,有人向我嚴肅地舉報了他在社交賬號上的那些發言。
我看了之後,心都涼了。我立刻就知道,這孩子的思想已經徹底出了極為嚴重的問題!
如果我真的把他送出去,那不是在為國家培養人才,而是在為我們的競爭對手遞刀子!所以我才緊急叫停了推薦流程。”
說到這裡,吳院士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可是,反過來想,這能全怪這些孩子嗎?
說到底,還是咱們國家的硬實力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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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基礎科學的研發投入上、在頂尖科研設備的採購上、特別是對高端人才的薪酬待遇和社會保障上,和那些發達國家相比,確實還差了遙遠的一大截!”
“他們去了國外,可以住大別墅,開好車,拿著幾倍甚至十幾倍於國內的薪水。
而在國內,他們可能連一套像樣的學區房都買不起。
在現實的生存壓力麵前,愛國情懷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極為脆弱啊……”
吳院士的話,像是一塊極其沉重的巨石,壓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是龍國科研界最真實的傷疤,也是無數科研工作者在深夜裡痛苦的掙紮。
就在整個辦公室陷入極為壓抑的沉默時,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沈楓,卻突然從容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渾身散發著一種強大的自信與感染力。
“吳院士,您剛才說的,確實是目前客觀存在的一方麵原因。待遇的差距,的確是導緻人才流失的一個重要因素。”
沈楓的聲音不大,但卻擲地有聲,
“不過,我認為,在這場殘酷的人才爭奪戰中,個人的思想境界和骨子裡的脊梁骨,才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沈楓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唐鑫,嘴角勾起一抹讚賞的微笑:
“您看唐鑫博士,他不久前才剛剛極為果斷地放棄了美利堅高通公司開出的百萬年薪,
毅然決然地回到了我們江淮市,加入了一家當時連無塵車間都沒有完全建好的電子小廠。為什麼?”
“因為有些人,就像那個劉天一樣,覺得國外的月亮就是比國內圓,覺得那裡的空氣都是甜的,極其渴望成為別人社會裡的高級附庸;
可是,還有一些偉大的人,他們去國外,隻是把那裡當成了純粹的學習和趕超的對象而已!”
沈楓的話語開始逐漸變得激昂,彷彿有一團火在他的胸腔裡熊熊燃燒。
“就像您這一輩可敬的老科學家,當年國家一窮二白,甚至連一台像樣的電子計算機都沒有。
國外的大學和科研機構給你們開出了極為誘人的條件,試圖把你們永遠留在那邊。
但是,你們情願放棄優渥的物質生活,依然決絕地回到了當時百廢待興的祖國!”
“你們隱姓埋名,拋頭顱灑熱血,在艱苦的大戈壁灘上,在極為簡陋的實驗室裡,硬生生地用算盤和稿紙,敲出了無數先進的技術,鑄就了我們今天強大的科技發展基石!
這難道僅僅是因為當時的待遇問題嗎?
不!是因為你們十分清楚,個人的命運,永遠是和國家的命運緊密地綁定在一起的!”
沈楓直視著吳院士那雙漸漸亮起光芒的眼睛,語氣犀利地剖析道:
“剛才那位劉天同學,天真地以為國外的一切都是極其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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