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不去的從前
一樓客廳，林浩然站在杜月珍的麵前，紅著眼睛，帶著委屈的哭腔，安慰著她。
“媽，您千萬別跟一塵哥置氣。他可能就是剛剛回來，不適應城裡的生活，等以後慢慢習慣了就好了。”
杜月珍此時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臉上淚珠一滴接著一滴掉落在地麵上。
“浩然，對不起，是媽沒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的媽，我佔了一塵哥的位置這麼多年，吃點苦也是應該的。不然哥的心理會不平衡的。”
“算了，不說他了。”杜月珍搖了搖頭，顯然不想再提林一塵。
她擡手想碰他臉上的手印，又縮了回去。林一塵那巴掌太狠，紅腫處還滲著血絲。
她終究沒忍住，指尖輕輕碰了碰，語氣心疼的問道：“疼嗎？”
“疼！不過沒事，哥解氣了就行。”
“你外公前兩年送的那套別墅，媽明天讓人收拾一下，你暫時搬過去住吧。那邊地方大，住的也寬敞。”
聽到這話，林浩然和溫婷的目光同時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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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莫不是要趕林浩然出門？
這裡是林家的主宅，林家家主居住的地方，一旦林浩然從這裡搬出去，那就徹底與林家家業無緣了。
林浩然當即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媽，不要，我不想離開您。南湖的地方再大，沒有您我也住不習慣。”
溫婷這時也上前說道：“是啊夫人，浩然少爺從小就在您眼皮子底下長大，忽然搬出去，他會不習慣的。”
杜月珍心疼的說道：“可是那個雜物間實在太小了，你會睡不好的。”
林浩然呲牙一笑：“沒事的媽，等過兩天我哥心情好些了，說不定就會允許我換房間了。”
隻是相比挨打之前的笑容，此刻的林浩然看起來狼狽不已。
但在杜月珍的眼裡，這才是兒子應該有的樣子，而不是林一塵那種時而冷漠時而癲狂的樣子。
這十八年，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養子”，卻讓親生兒子在山裡吃盡苦頭。
可那又怎樣？林一塵的受罪是護士害的，是老天爺不長眼，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隻是個“被蒙在鼓裡”的母親罷了。
就在這時，新來的丫鬟從下人通道來到了客廳，對著杜月珍微微躬身一禮：“夫人。”
杜月珍看著這個陌生的麵孔，不解的問道：“你......你是？”
丫鬟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夫人，我叫夏嬋，是老爺子派給少爺的貼身丫鬟。”
“放肆！”溫婷猛地厲嗬一聲，尖細的嗓音刺得人耳朵發疼：“一個下賤奴婢，見主母竟敢不自稱‘奴婢’？雲山是怎麼教你的？”
“婷婷，算了吧。”
夏嬋並不生溫婷的氣，也不領杜月珍的情，隻是朝著溫婷微微一笑：“雲山自有雲山的規矩，就不勞溫管家費心了。少爺吩咐讓你裁撤林浩然身邊的所有丫鬟，以後也不許再安排。留他在林家已經是少爺的恩賜，不要為了一個野種浪費林家的資源。”
聽到這話，杜月珍快步上前，擡起雙手在夏嬋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打出一個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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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浩然已經搬到雜物間了，他還想怎麼樣？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現在還不是林家家主。”
夏嬋被打得偏過頭，卻沒躲，等杜月珍收手才緩緩轉回來，笑容分毫未減：“夫人的話，我會轉達給少爺。我這裡還有二姨的一句話，需要轉達給您。林家的下人伺候林家人是應該的，任打任罵、任勞任怨都毫無怨言。”
“但林家的下人，從來沒有伺候外人的說法。如果夫人您有意見，可以直接給二姨溝通。”
說著，夏嬋的目光看向溫婷：“在此之前，溫管家還是不要逾矩的好。”
這時，林七抱著兩個大包袱走進了客廳，看著夏嬋微微一愣：“小嬋？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雲山訓練下人嗎？”
夏嬋朝著林七微微欠身：“見過七爺！是小姐讓二姨派我來伺候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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