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畢業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江城大學的林蔭道上鋪滿了落葉。
不管心裡藏著多少不舍，畢業季的離愁別緒還是將所有人包裹。
學校操場上，穿著學士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合影留念。
快門聲記錄下四年青春的最後定格。
陳毅和502宿舍的幾個室友拍完照，把學士帽高高拋向空中。
晚上，班級組織了最後的畢業聚會。
地點還是選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排擋。
幾張大圓桌拚在一起，啤酒箱堆得老高。
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張易恆喝得滿臉通紅，摟著李子成的肩膀在那鬼哭狼嚎。
張偉今天難得沒有耍寶，悶頭喝著悶酒，眼眶發紅。
陳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著盤子裡的花生米。
一陣香風飄過，蘇若端著一杯啤酒走到了陳毅身邊。
她今天穿得很素凈。
簡單的白襯衫配牛仔褲，沒有了往日那種刻意端著的架子。
她拉開陳毅旁邊的空椅子坐下。
“陳毅，敬你一杯。”
蘇若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毅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蘇若放下酒杯，看著陳毅的側臉。
“前兩天導員發了咱們班的就業去向表。”
蘇若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陳毅聽見。
“我看到了你的三方協議，單位是太初生物。”
這一個月來，太初生物的名字在網路和現實裡幾乎是神話般的存在。
兩款現象級產品橫掃整個高端市場，甚至引發了資本圈的強烈震蕩。
誰都沒想到，陳毅居然不聲不響地進了這家風頭最盛的公司。
“有問題？”
陳毅夾了一粒花生米。
蘇若咬了咬下唇。
“我想問問，你們公司還要人嗎？”
她雙手握著空酒杯，指節微微用力。
“這幾年我在學校裡，一直覺得長得好看就能混得很好。”
“直到上次在恆隆遇到你身邊那位姐姐。”
蘇若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想再當那種隻能依附別人的花瓶了。”
“我想像她一樣，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
“陳毅，我知道你跟太初生物有關係，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
陳毅轉頭看向蘇若。
這個係花眼裡沒了往日的算計，多了一股豁出去的倔強。
同學四年，這也是她第一次表現出這種心氣。
陳毅放下筷子。
“我確實能給你引薦。”
蘇若眼睛亮起。
“但我不會這麼做。”
陳毅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下。
“太初生物現在的門檻很高，我推薦你進去，你能力不夠，過不了試用期一樣會被開除。”
“還會讓別人覺得你是走後門進來的。”
陳毅看著她的眼睛。
“去官網投簡歷吧。”
“如果你真有本事，過了麵試，那才是你的本事。”
“要想不當金絲雀，第一步就是別想著靠別人搭橋。”
蘇若愣在原地。
她看著陳毅，眼底的失落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悟。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蘇若站起身，倒滿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陳毅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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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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