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熊孩子
周末的清晨，江城高鐵站人頭攢動。
陳毅背著個單肩包，檢票上車，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車廂裡冷氣很足，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高鐵啟動沒多久，安靜的車廂就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打破。
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在過道裡來回瘋跑，手裡還拿著個塑料奧特曼，逢人就拿玩具砸一下座椅。
男孩跑累了，回到陳毅斜前方的座位上，卻根本閑不下來。
他兩隻腳穿著硬底球鞋，開始瘋狂踹前麵的椅背。
“砰！”
“砰砰！”
前座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小夥，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鍵盤，被這連續的震動搞得心煩意亂。
小夥子忍了半天，終於轉過頭，壓著火氣開口。
“小朋友，能不能別踢椅背了，我在工作。”
男孩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地雙腳齊出，重重地踹在椅背上。
旁邊座位上，一個燙著泡麵頭的女人放下了手機，橫眉豎眼地瞪著前座的小夥。
“你這人怎麼回事，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
“他才多大，踢你兩下怎麼了？椅子又不是你家的，壞了我賠你！”
女人的嗓門極大，整個車廂的人都看了過來。
小夥子被這通強詞奪理懟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憋出一句。
“高鐵是公共場合，你這當家長的也不管管。”
泡麵頭女人冷笑一聲，聲音更拔高了八度。
“我怎麼管？小孩子活潑好動是天性，你是不是沒生過孩子？”
“嫌吵你去坐商務座啊，買個二等座裝什麼大尾巴狼！”
小夥子秀才遇到兵，氣得渾身發抖，最後隻能咬著牙轉回身，戴上了降噪耳機。
男孩見狀更加得意，沖著前座的後腦勺做了個鬼臉，又補了兩腳。
陳毅坐在斜後方，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挑起。
到了飯點，乘務員推著小推車走過。
泡麵頭女人買了一桶紅燒牛肉麵，去接了滾燙的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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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冒著熱氣的泡麵回到座位，掀開蓋子，濃烈的調料味瞬間瀰漫開來。
男孩立刻湊了過去，鬧著要吃。
女人把泡麵放在麵前的摺疊小桌闆上，拿叉子捲起一筷子麵條。
陳毅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體內築基巔峰的真氣順著指尖無聲無息地探出。
那股真氣在空氣中化作一隻有形的無形大手，精準地落在那個滾燙的泡麵桶底部。
泡麵桶底部猛地翹起。
滾燙的湯汁夾雜著麵條，在重力與真氣的雙重作用下，直接潑向了女人和男孩的胸口。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整節車廂。
女人手裡的塑料叉子直接甩飛，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拚命拍打著衣服上的熱湯。
男孩被燙得哇哇大哭，在座位上直打滾。
車廂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乘務員趕緊跑過來遞紙巾，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不少人眼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色彩。
“怎麼搞的，這桌闆怎麼是斜的！”
女人一邊手忙腳亂地擦拭，一邊沖著乘務員大吼。
乘務員檢查了一下小桌闆，完好無損。
“女士，桌闆沒有問題，可能是您剛才放的時候沒放穩。”
女人啞口無言，看著自己那件被紅油染透的真絲上衣，氣得渾身發抖。
陳毅靠在椅背上，聽著男孩的哭嚎和女人的咒罵，隻覺得念頭極其通達。
高鐵到站，陳毅隨著人流走出車站，打車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家屬院。
小區建於千禧年初，紅磚外牆有些斑駁，樓下種著幾棵粗壯的梧桐樹。
樹蔭底下，幾個大媽正搬著小馬紮圍坐在一起嗑瓜子。
陳毅剛走近，就聽到一個大嗓門在小區裡回蕩。
“我跟你們說，我家胡業這個月光提成就有五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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